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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身体的每一个举动都在宣告一个事实——我的。

    祂很慢的，努力缓慢地回头，因为庞大修为的压制还在，因为子桑君晏将祂抱得太紧了。

    冶昙的神情安静放空。

    剥离出虚神，远程操纵段凌，和将段凌的元神放进一个气泡里禁在落月山下的深潭底，这都剥离了一部分修为，让这具身体可以稍微动一下。

    冶昙安静不动，之前每一次子桑君晏这样抱着祂的时候，祂都安静不动，像一个不会有任何回应，栩栩如生的傀儡。

    但那朵花不理他，对别的人说了喜欢的话。

    好吧。

    虽然有些奇怪，这雪好像是黑色的。

    黑夜消失了。

    和之前的每一夜一样，冶昙睁着眼睛，一直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

    房间很黑。

    但现在可以了。

    “……照夜不是哥哥……”

    心底好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祂第一次让深谷之中落雪，柔软微凉的飞雪碰到祂的脸，被最喜欢的纯白无暇的白色笼罩着，短暂的安心和更加漫长的空无，但现在那漫长毫无兴致的空无，也开始有雪落下来了。

    一个碎片里，这朵花对自己说：“那以后不会骗你了。”

    这是他的。

    一个碎片里，被这朵花手中的刀刺穿了疼痛，这个碎片重重叠叠无数次，像一面又一面镜子，永无止境，沉入深海。

    像是以为祂要逃走，更加凛冽又温暖地圈住了祂，一动不动。

    看着便觉得窒息的束缚。

    像是用尽一切抓住唯一属于他的存在，就好像祂是他的，就只有祂，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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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里那朵从不理会他的花其实可以说话了，软软的，很暖，从背后拥抱过他。

    连天书也忘记了声音。

    但祂还是觉得安心，想要看一眼这自行到来的雪，是什么样的神情。

    【我，我没说错吧，主人病了！】小熊猫吓得把脑袋埋进蓬松的尾巴里，爪子抱着头，瑟瑟发抖。

    但，也可能并不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是更久更久以前，在冶昙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就是这样了。

    “我的。”

    子桑君晏被关禁闭的那三天，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他就这么紧紧地从后面抱着从始至终没有反应和回应的冶昙。

    遮蔽了整个黑夜的雪淡淡地说。

    肋骨某个地方隐隐痛起来，混沌的识海里是无数破碎的意识，像是完整的意识被三千道剑意割裂破碎，无法拼凑完全。

    “……我帮你杀了他……”

    清寂冷冽的声音，像是从永无的死寂里传出来，淡漠平静：“我的。”

    更多更多的碎片里，他们一直在一起。

    “……可以喜欢你了吗……”

    潮水一样很远的声音，紊乱，噪杂，倒流。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睁着眼睛，在漫长安静的黑暗里不动。

    但祂还是失败了，这一场盛大的雪，将祂拥得很紧，黑暗和天穹都被遮蔽了。

    因为一直以来都很静，无边黑暗中深海的水被染黑，夜色浓沉无光，很难察觉这幽微变化的过程。

    但不知道为什么，祂并不感到讨厌。

    因为疼，脊背下意识绷紧，更加拥紧怀中的温暖。

    子桑君晏在想什么？

    庞大的修为堆砌压制着，让本来就懒得动的植物，更加不能动。

    天光从很远的地方到来。

    海面之上，只能看见最终倒影出的庞大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