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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祂懒得问。

    【好残酷的世界。】小熊猫叹息，空气里浓烈的生机却满是纯粹的欢欣，【但又好强的生命力。】

    一个穿着冶昙最不喜欢的黑色衣服，面容沉静俊美，眉眼漆黑冷锐的少年。

    冶昙：“忘记了，但应该是因为不想开花。”

    只落下来一个人。

    冶昙轻轻地说：“这里的灵气很足够，其实她们可以同时存在的。”

    主人？

    随着天光而来，远处无数芳菲点亮。

    盆里的土是灵土，灵土不是蕴含灵力的土，恰恰相反，是一种不足以让任何植物生长的，没有任何能量的元素。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春天就不会这么美了。因为每一个神灵都竭尽全力，在短暂的刹那极尽一切毫不退让，彼此成就，花开得才会这么美。你当初为什么要创造这里？】

    绯衣泪流满面，却浑身颤栗一样欢喜激动。

    冶昙坐在那里没有动，就像是已经放弃了活着的希望。

    “嗯？”冶昙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在这里？我的树呢？”

    “你赢了。”

    微抿的唇，脸颊的婴儿肥像含着几颗糖一样自然鼓起，不说话也像是在闹脾气。

    所以把多余的灵力都放进去，就像祂在雪谷里那棵树。

    冶昙生无可恋，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小熊猫：“为什么？我成了这样？”

    来年的春天，再一次醒来。

    白衣安静决绝。

    【虽然，虽然圆润了点，但还是很漂亮的，一点也不丑！真哒！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要是我说谎了……】

    藏书阁的地板上，破碎的花盆旁边坐着的，不是什么红衣玉骨清圣美丽的青年，是一个十一二岁，浑身软肉，犹如一颗胖嘟嘟的粉白元宵的小胖子。

    这不是像是植物化形了，尤其不可能是那么孱弱纤细濒死的草化形了，像是一颗珍珠化形成精了。

    藏书阁轰鸣倒塌，三十六重天境书域被摧毁。

    冶昙所在的那一块却没有一本书一块砖落下来。

    小熊猫捂着脸，不忍直视，从指缝看着冶昙没有表情的脸。

    冶昙蹙了蹙眉，这又是谁？为什么祂不出去，对方会疯？

    小熊猫比祂还震惊：【冶昙，你怎么变成了小胖墩？】

    轰！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冶昙坐在地板上，身边是碎裂的瓷器，像是花盆。

    话音未落，整个藏书阁塌了。

    小熊猫想起了什么：【糟糕，我们得快些出去，不然主人要疯了！】

    白衣消融，温柔望着她：“不要紧，你也会死，还会再一次见面。”

    胳膊上的软肉像是柔软的玉，比灵藕还要圆润，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手感一定很好。

    绯衣点头，她知道，夏天到来的时候，她也一样会决绝地阻挡，然后直到对方足够强大，杀死她。

    看起来的确是祂会待的地方。

    咔嚓一声。

    冶昙记得，自己之前生长的雪谷周围的岩石都是这样的。

    所有生灵都在拼尽全力，神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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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季更迭，草木荣枯。

    天慢慢亮了，春天赢了。

    什么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