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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冶昙蹙了蹙眉，轻轻地说：“你是不是找错了地方？在这些人身上找，只能找到为什么死的理由。”

    老宫女不笑了，幽幽地说：“娘娘，别忘了，他流着一半子桑王族的血，只有他才能结束我们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命运！”

    子桑君晏：“在门里面说话的是你吗？”

    这一次，所有人都还没有死，但因果线在他们身后焚烧了起来，将一切画卷灰飞烟灭。

    这样说着，男人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这样于他也无所谓。

    冶昙没什么情绪：“如果你想找生的理由，得去问天道，到祂面前亲自去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找到了郁罗萧台主人，就能找到天道。”

    他看上去和少年的十方殿主性情并不同，某种程度又像是同一个人。

    “不用。”虽然看似流了很多血，但跟子桑君晏不同，冶昙并未相信自己真的受伤，所以这些对祂没有造成任何实质影响。

    一个人撑着伞站在祂身后，小熊猫站在他肩上。

    做得认真又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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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冶昙敛眸，恹恹的：“你没有听我说话吗？”

    这次连嗯也没有。

    但子桑君晏还是扶着祂，即便因果湮灭后，雨水也会消失，他却用修为化成的灵力，整理烘干冶昙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衣服。

    但，周围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淡淡的水墨画一样阴郁的江南云烟雾气像是从两旁慢慢消散了。

    子桑君晏：“子桑王族逆天而行，抽取天地灵气化育为人，扰乱生死，地府为了延缓生死树枯竭，与子桑王族合污，吞噬灵气化育的神魂浇灌生死树，致使天地灵气失衡。天书判令下死去的人，罚当其罪，没有轮回。只要生死树活着，就有更多的人名字被写上天书。我不会留下。”

    看上去像人类三十多岁的男人。

    没有感情，心无杂念，让人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天书揉了揉眼睛：【哇，这是……出口吗？】

    子桑君晏的脸上一片沉静冷寂，他弯腰将雨中的冶昙扶起来。

    外面还在下雨，祂头上的雨却停了。

    “……生死树，地府，都无所谓。但是有个人在乎，不惜身死道消也要护着这棵树，虽然记不得是谁了，但一想到这棵树就会痛，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冶昙抬眸。

    “……不是我，是命运，或者你们喜欢说因果。”

    老宫女还在笑，皇后看着子桑君晏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冶昙：不是，还是门里，但的确是，快要出去了。

    皇帝艰难地伸出手，指着子桑君晏，对皇后说：“杀了他，一定要……履行和地府的约定……真玉王朝会不复存在……”

    皇后不出声望着他们，眼神像这雨夜。

    子桑君晏的脚步还是未停。

    老皇帝呓语：“杀了他……”

    子桑君晏不动，静静望着对面。

    他墨发散落，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毫无神彩，一片灰暗死气。

    一眨眼的错觉，冶昙看到了一棵树。

    子桑君晏目视前方，寡欲冷静，只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若出去，生死树就会死，地府轮回崩坏，所有人死后都不得超生，灰飞烟灭。”

    皇后空虚地站在那里，神情木木的，看着雨中的冶昙：“我可以，不用杀你了？”

    一棵高大的满树粉色枝叶，像是拥簇开满了花的树。

    再往前走就又是无数的因果之线。

    对面的生死树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地府十方殿主的衣服，但是面容却成熟威仪许多。

    子桑君晏心无旁骛，目不斜视，就像眼中从未看到过他们一样，扶着冶昙，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是，地府苦海中的生死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