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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人都有因果，除了子桑君晏。

    那个人撑着伞行走在彼岸，那张脸冰雪着色极淡，眉画空灵，像只开在白露冷月之下皎白的优昙。

    心眼所见，是万物的本质。

    天书：【……】

    冶昙：“沾了你的血。”

    冶昙眨了眨眼，看着子桑君晏：“天书是可以改写的，你改写过，别人也可以。”

    “以前也沾过。”

    子桑君晏注视着冶昙：“怎么化形的？”

    冶昙迟疑了下，慢吞吞地问：他这样，算不算直接戳我伤口，我是不是可以说，没礼貌了？

    子桑君晏：“师尊改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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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过。”子桑君晏平静地说。

    一眼，圣洁，虚妄。

    【啊，活过来了。】天书捂着心口，【但是，只有主人改写过。】

    “以前没有那么多。”

    冶昙：你不是说自己一万岁了，子桑君晏才百来岁，如果是在他之前，你跟着的主人写的呢？

    天书惊恐到呆滞，这两个人在讲什么鬼故事：【我，我不要失去灵智，也不要跟着暄叶！】

    秋水澄冷，眸生清净，只是往来涉水的行人自己的倒影，欲渡而无所度。

    天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你忘了现在在主人眼里你就是天书。天书自己怀疑自己……】

    人生万物，只有通往生死两极的一条路，中间都只是行人于忘川涉水，河畔流雾泅湿生墨，因果误写的幻象。

    子桑君晏：“天书上写了他的卒年。”

    子桑君晏脸上一片寡欲沉静，无波无澜，一瞬不瞬看着祂：“所以，你出了什么错？”

    天书：【真有过，有一回主人体内的血几乎全流干了，我也没化形。我是沾了你的血才化形的。】

    子桑君晏声音低沉冷淡，毫无情绪：“如果写：天书更换主人就会重启，你会忘记自己能化形？”

    天书窒息：【你是怕他发现不了，你是假的吗？】

    冶昙：“你不是说，天书出错了。”

    冶昙眨了下眼：好像是哪里不对。

    没有人那么看过子桑君晏。

    第10章 盲书生   名字上了天书的人，是没有轮回……

    冶昙决定稍微直接一点：“你确定死的那个，是真的？不是傀儡。”

    如果这是真的，子桑君晏杀死的就可能是子桑钺禛的傀儡，真正的子桑钺禛还活着。

    冶昙蹙了蹙眉：可是，我真的沾了他的血。

    天道传承始自郁罗萧台主人，天书若有旧主，自然也该是他。

    昙生刹那，被忘川似有若无的轻薄云雾所遮，他只看见两眼。

    冶昙眸光极轻看着子桑君晏，翡冷色的湖，无边澄静温柔：“是因为你，才化形的。以前你，没有死。”

    天书冷漠：【不算。算你们戳我伤口。】

    子桑君晏墨色的眼眸极静，第一次不是因为天书要杀人而睁开心眼看一个人。

    真天书瞬间惊慌：【虽然我是天书，但，天书上的字可不是我写上去的呀！】

    【咦，可我没有其他主人的记忆呀。】

    冶昙一怔。

    冶昙：“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你之前写了，‘兵解之后，天书不记得子桑君晏’，我也会没有你改写过天书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