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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恨朕？不想杀了朕？”武帝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第37章 付之一炬

    他的态度，像一把匕首，挑断了武帝心中最后的那根弦。

    他欲盖弥彰的愤怒让何垂衣失笑，“你紧张什么？你放心，过去的事我早就不在意了，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是想劝告你，与其找人替他，不如待他好一些，让他留在你身边。”

    依稀记得，武帝用同样的口吻质问过自己：不爱？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考完试啦！明天回去，先找找暑假工（希望没有！我就可以早点完结开新文），呜呜呜我不想打暑假工，我就想写文，之前那个被爸妈赶着打暑假的小可爱，我来陪你了呜呜呜

    “既往不咎？”武帝垂着黑暗的眸子，深深望进何垂衣瞳孔里，“朕骗了你，朕将你留在身边，拿走你的蛊，想将你变成夜无书的样子留在朕身边，朕让你在门外守了整整一晚，朕将你逼死在晋江，这些你都既往不咎？”

    一切，以平淡起始，就该以平淡结束。

    何垂衣笑着打断他，道：“皇帝，你若是爱他，不如将他留在身边，何必费尽心思让找人代替他。”

    “你怎么知道夜无书？”

    “你……”何垂衣怔了一瞬，眼中疑惑一闪而过，他犹豫着是否要接过，漠竹垂在他腰侧的手往下按了按，何垂衣回过神来，没有伸手。

    “不恨？”武帝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气得唇瓣都在颤抖。

    在何垂衣眼里，和小丑没什么区别。

    何垂衣性子如此猛烈，如果知道自己最初的目的，就再也没办法挽回了，他本以为何垂衣不记得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知道这件事只有他的心腹，他以为何垂衣不会再知道……何垂衣怎么会知道呢？

    劝解的话，语重心长又真诚，却像一盆凉水，从武帝头顶浇了下去，他前一刻还有些惶恐的眸子瞬间被暴怒盖过，他俯身逼近，骨节泛青的手指抓住何垂衣的衣襟，声音低沉得如野兽在咆哮：“你再说一遍？”

    何垂衣道：“以前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将我留在皇宫，不仅觊觎我的蛊虫，还想让我成为夜无书的替身留在你身边，包括我被逼下晋江。”

    既往不咎，意味以往的一切就像过眼云烟，在何垂衣心里翻不出任何风浪。

    众目睽睽之下，武帝死盯着何垂衣，眼中充满恨意，却还是将手伸进了怀里，取出了一块被黄纸包裹的东西，将东西递向何垂衣。

    武帝心头一震，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慌乱无比，脑海如大风过境般，只剩一片空白，“你听谁说的？！”

    何垂衣的身体清瘦力气却不小, 将漠竹轻松地打横抱起, 余光往摔落在地的黄纸瞥了一眼，瞬息后移开，带着些许玩味地看向武帝。

    武帝瞳孔骤缩，双腿忽然变得无力, 支撑不住上身, 连连往后踉跄几步才在贵京王的搀扶下稳住身子。

    何垂衣十分平淡，平淡到冷漠，无论武帝说什么，都难以挑起他的任何情绪。

    何垂衣皱起眉头，“皇帝，你不要得寸进尺，过往的一切我已经既往不咎，你别逼我。”

    何垂衣有些惊讶，抿嘴笑了笑，问道：“皇帝，夜无书呢？”

    “不恨。皇帝, 那些事对我来说不值一提，我早就说过, 我不是那个爱你的何垂衣，失去的东西也不能失而复得。”何垂衣苦恼地叹息一声，“你怎么不明白呢？”

    “我已经从不少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了，包括你。”何垂衣记得初见时，在被押回京城的路上，武帝曾说过“无书”这个名字，只可惜那时何垂衣没有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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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神色平淡，武帝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是晋朝的将军，如今正有……”

    何垂衣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分明仰视着武帝，浑身却透着气定神闲，相比下，武帝就像一个丧失理智绝望至极的信徒，因为神没有成全他的祈祷，所以对神宣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武帝身体一震，脚步虚浮，往后退了半步。

    武帝脸色倏然一变，“你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何垂衣，他以为睚眦必报的何垂衣听到这些话会愤怒，会愤怒到想杀了他，可是，这一刻的何垂衣与他了解的人出现了偏差。

    “不恨。”

    “皇上！”贵京王看到皇帝的动作，不可置信地大喊道。

    “是。”

    他的神情很平淡，这种平淡看在武帝眼里却带有让人窒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