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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他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被打开，还是那位扫地僧。

    漠竹咬着牙，不作答。

    “拿解药。”

    听见他的声音，武帝慢慢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何垂衣的视线也猝不及防地与他撞上。

    “那秃驴在哪儿，我去找他！”漠竹气得双眼通红，“他不是耍我们玩儿吗？”

    “你醒了？”漠竹坐起身来，虚弱地笑了笑。

    何垂衣只觉得后颈一痛，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一般，意识很快就陷入混沌，蛊虫也随着他的沉睡飞快爬了回去。

    何垂衣紧紧抓住漠竹的衣服，声音竟有些哽咽：“我不会爱你了。”

    漠竹抱住他的手陡然一紧，神情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武帝全身像被马车碾压过一般，根本动弹不得，额头更是血肉模糊，狼狈到了极点。

    “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何垂衣看向武帝，像瞬间懂了什么，他朝武帝伸了伸手，道：“解药……不拿了，带我回去。”

    “你……你……”

    寺门已关闭，只剩门前两只灯笼染着细微的光亮。

    武帝摇头，一字一顿，笃定地说：“不、爱。”

    何垂衣从一片冰冷中睁开眼，入眼，是漠竹毫无血色脸，连一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都黯然无光。

    漠竹抬起腿，身体突然失控，整个人朝前面扑去，何垂衣感觉到身体正在倾斜，他微微睁大眼睛，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漠竹竟奋力转了个身，给何垂衣做了肉垫。

    循着血香的蛊虫爬进漠江的衣服里，何垂衣感觉到了什么，惊愕地看向漠竹，问：“你受伤了？”

    “你不想杀了我吗？”

    僧人怀里捧着簸箕，里面装着药瓷瓶和白布。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何垂衣问道。

    三人中，唯漠竹还有行动能力。

    “皇帝，你爱我吗？”

    “那就别救我。”

    武帝飞快地移开视线，动了动干裂的唇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武帝轻轻摇头，伸出触目惊心的手，费力地抓住何垂衣，“要拿，朕不准你死。”

    漠竹摇头，一手摁住他的后颈，“你中毒了，走动会加快毒素蔓延。”

    “放我下来！”何垂衣有些着急。

    “漠……”何垂衣冷得一哆嗦，声音小若细蚊。

    僧人叹了声气，什么也没说，朝他躬了躬身，便走到武帝身边，道：“贫僧替施主包扎。”

    何垂衣阖上双眼，将头埋进漠江怀中，右手轻叩长笛，随着一阵窸窣声响起，蛊虫心有灵犀地向武帝爬去，吸食着武帝流出的鲜血，将他伤口上的所有污物都清理干净。

    抓住何垂衣的手，用尽了他此时全身的力气。

    “和尚，这回心够诚吗？”漠竹冷声问道。

    扫地僧叹息道：“方丈说，夜深了，让施主明日再来 。”

    “他人呢？”武帝继续问。

    “施主，先让贫僧为你包扎。”

    此后，两人无言，直到傍晚才重新回到永全寺。

    “给朕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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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会让你永远还不清……永远听朕的话。”

    武帝眸光一颤，旋即垂下头，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漠竹把何垂衣安顿好，然后连拖带拽地将武帝扶起来。

    武帝挡住他的手，“善业方丈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