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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已经无力到连敲响长笛都做不到了。

    蛊虫也撑不了多久了。

    “垂衣……何垂衣？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垂衣！”

    钟小石的另一条罪行便是贪污。

    何垂衣眸光复杂了两分，疑惑道：“这三年来，你拿了百姓的银子充粮仓，如今粮仓里却连一粒米都没有，你为何要这么做？”

    钟小石双手哆嗦地在他腰间摸索，等他拿起长笛，何垂衣已经快失去意识了。

    “小石……帮我……帮我把笛子……笛子拿来……”

    何垂衣艰难地伸起手，扣在长笛上，“吹……”

    “……是。”

    这一贪就是三年，将一城百姓玩弄于股掌之间。

    鲜血洒落地面，借着微弱的烛光，隐约能看到鲜血中轻轻蠕动的蛊虫，然而蛊虫在血液里挣扎了两下就静止了下来。

    “是。”钟小石老实地回答道。

    何垂衣微睁开眸子，动了动胳膊，力气正在恢复当中。

    何垂衣平复了呼吸，这才看向忐忑不安的钟小石，在心中叹息一声，说道：“你知道自己除了弑君外的另一条罪行吗？”

    “垂衣！”

    就像从口里吐出来的肉块，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何垂衣故作轻松地说：“炼蛊的反噬，很快就好了。”

    他将何垂衣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擦去他嘴边的鲜血，颤声道：“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何垂衣没作答，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便从钟小石怀里挣了出来。

    四肢百骸传来的无力感让何垂衣不自觉地闭上双眼，钟小石的呼喊声渐渐变得悠远起来。

    钟小石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又怕惹何垂衣不开心，最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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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白的脸颊不断有泪痕划过，不经意地滴落在何垂衣脸上。

    毫无预兆的，一口腥甜冲破牙关，猛地呕了出来。

    他仰头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钟小石则跪坐在一旁，眼神来回地在他脸上流转，发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一颗心才落了下去。

    钟小石根据何垂衣的指示吹响长笛，瞬息后，醒来的蛊虫飞快钻入何垂衣体内，堪堪阻止了毒素继续蔓延。

    空荡的地牢中 ，钟小石语无伦次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没事。”他出声安慰道。

    “你对皇帝说，从三年前开始，罗州城纳银一事就由你一手操办，是怕败露后连累钟家？”

    “知道。”钟小石垂下眼帘，此刻眼中出现的憎恨，是他不想让何垂衣看见的。

    “垂衣……笛子拿来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那以前怎么没有？”钟小石着急地说。

    他感觉身体像沉入水里，四肢都沉重极了。

    钟小石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哽咽道：“你究竟怎么了？”

    第25章 远走高飞

    蛊虫侵入体内，使得意识回笼。

    钟小石慌张地回身接住何垂衣，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血……你的嘴唇怎么这么黑……你中毒了？何垂衣……你中毒了？”

    何垂衣眉心蹙起，“你之所以让漠竹提前动手，是因为那时候皇帝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