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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垂衣没扭捏，直接说道：“你这么安静地和我坐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进门，钟公公早已恭候多时。

    说完之后，何垂衣别过了头，明确地拒绝了和钟公公交谈，见状，钟公公微微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武帝说过昨夜那番话，整个人通透了不少，一顿饭下来绝不多说半句话，就算偶然提起一件事都是和颜悦色，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对待何垂衣就像平常的老友一般，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过分热情。

    “什么事要交待？”漠江不冷不热地问。

    “何公公脾气这么大？以往在皇宫你从不这样对老奴说话。”

    “别说笑了，你忘了朕不要紧，总不至于连自己从小爱吃的东西都忘了。吃饱了，朕带你去见钟小石。”

    何垂衣眉宇间隐有不耐，武帝替他摆好碗筷，他只好坐了下来。

    弑君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钟公公居然能够独善其身？

    用完膳，武帝将他带进太守府地下的监狱。

    “有劳了。”

    武帝笑容僵了瞬间，很快又恢复如常。

    何垂衣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脸色不佳地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我也瞧不上自己。”

    漠江没在难为他，打开了门。

    “没事。朕才是，这三年一直枉顾你的想法，这就是报应吧。”

    “老奴瞧不上你，明知夜将军是你与皇上的隔阂，还故意往你伤口里戳。”钟公公放慢了脚步。

    钟公公没有回答，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突然说道：“何公公，以前我瞧不上你，我以为你为了保住性命……”

    被钟公公提了一遭过往，何垂衣有些愠怒，他看了眼桌上菜色，摇头拒绝：“不必了，我不爱吃。”

    何垂衣弯腰将荷包放在门前，然后说道：“浪子有事情交待，能进去吗？”

    头一回？

    何垂衣见后诧异地问：“皇帝没抓你？”

    两人之间奇妙的变化，竟让何垂衣有些不适，频频抬头向武帝看去，武帝被他看得多了，不禁问道：“你老是看朕做什么？”

    将何垂衣带到武帝面前，钟公公得到旨意后退去。

    何垂衣将明日要去见钟小石的事与他说了，并交待了些自己的想法，漠江凝神忖度片刻，旋即点头同意：“那我明日就行动。”

    “不必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至于道谢，你还是谢谢钟小石吧。”

    武帝眸光暗了两分，脸上却笑容不改，“说到这里，这些日子朕对你做的事，还没好好向你道过歉。”

    武帝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对何垂衣招了招手，唤道：“饿了吗？朕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

    “夜将军？”何垂衣疑惑地看向他，钟公公却没进行解释，而是自顾自地说：“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奴一家的性命都捏在你手里。老奴想向你道个歉，再道谢。”

    何垂衣收回视线，垂眸笑了笑没说话。

    翌日，漠江一早就离开了客栈，临近午时，何垂衣也起身前往太守府。

    “何公子，请跟我来。”

    何垂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而勾唇一笑，声色浅浅地说：“那我也向你道歉，忘记了你，真是对不起。”

    他戴着帷帽，披着大斗篷，完全看不出身形，太守府门外的侍卫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像是没看到何垂衣这个人一般，何垂衣也没啰嗦，直接进了太守府。

    漠江轻哼一声，道：“银子放门外，我自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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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垂衣冷下脸来，耐住性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