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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说啊！”钟小石无奈地喊道。

    “可是……”

    夜色渐深，客栈店小二又送来几盏烛火。

    “我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何垂衣淡淡地道。

    “十八年。”

    “不必，我明日便启程离开。”

    钟公公幡然醒悟，他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在奴才看来，皇上几乎对何公公予求予取。”

    武帝将信放在一旁，若有似无地“嗯”一声。

    “钟小石没错，他有功，他救了何垂衣一命。”他勾起唇角，脸上却无半分笑意，“错的是朕，错的是何垂衣。”

    “皇上……”

    武帝抬起眸子看着钟公公，眼神竟十分迷茫，他问：“钟公公，朕该……”

    何垂衣惬意地靠在窗前，微微颔首，双手环胸，右手习惯性地握住暗红长笛，神情堪称冷漠地凝视着街边万家灯火。

    何垂衣眉头微皱，却没在说什么。

    “一个不听话的影子，朕要来何用。”

    “我想知道的只是这个。”

    “我会找到你的。”

    钟小石猛地一咬牙关，晦涩难懂的神情在跳跃的烛光下时隐时现，他将双手放在膝上，用力地攥成拳头，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瞬息后，他问道：“那我日后能去找你吗？”

    不久，武帝收到一封来自罗州城的亲启信。

    “不能多留几日？”

    “他说不认识朕、不记得朕，可他为何记得钟小石？”

    “在你看来，朕待何垂衣如何？”

    “我心意已决。”他清晰地说出这句话，堵住了钟小石想挽留的语言。

    何垂衣安抚地笑了笑，道：“皇帝的态度阴晴不定，今日肯放我一马明日则未必，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明白，我留在罗州城对你只有坏处，若身份暴露，你和钟家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我又不知道你们为何相识，只是听皇宫里的亲戚说你和皇帝关系匪浅，不过，你留在皇宫是心甘情愿，几日前离开也是心甘情愿。”

    “予求予取？”武帝默然，“他其实，从不曾向朕要求过什么。他唯一求的，是让朕放了他。”

    烛光照亮钟小石灼灼的眸子，他直勾勾地看着何垂衣，小心翼翼地说：“你身上还有伤，不如养好伤再走？”

    钟小石沉默不语地坐在八仙桌前，他呼吸低沉，憋屈地看向靠在窗边的何垂衣。

    他低头无声地勾起唇角，笑容中说不清的冷漠。

    武帝冷笑道：“你以为朕会伤害他？”

    何垂衣诧异地看向他，旋即展眉一笑：“若你找得到。”

    钟公公呼吸一凝，急忙跪倒在地，惊呼：“小石？”

    夜色渐深，一匹烈马从城门驶出，朝着那条官路狂奔而去。

    轻轻的水滴声响起，钟公公寻声看去，原来是武帝的左手受了伤，正在往下滴着鲜血，他一惊，忙对喊道：“宣太医！”

    阅信后，他久久沉默下来，他的眼神很昏暗，明亮的烛光照不进分毫，殿下钟公公忐忑地问：“是罗州太守府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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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钟小石问道：“你不问问别的？”

    话音在此处戛然而止，钟公公震惊地睁大瞳孔，像是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不可思议地喊：“皇上？”

    “钟公公，你在朕身边待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