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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他支起脑袋往前看了一眼，只见岩石边躺着的人浑身皮肤苍白得不像话，偏偏还穿着鲜红色的衣裳，不像个鬼像个什么？

    武帝微笑地点点头，他立在原地，目视着夜无书离开大殿。

    钟小石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才模糊看了一眼，就怪叫着往下跳，但他慌不择路，险些踩到人形状的东西的脚，他连忙收回脚，踏了个空，身体一踉跄从岩石上跌了下来，在满地泥土上打了滚，一身白裘彻底不能入眼了。

    “臣听说南方有一种奇花可解蛊毒，以防万一，臣打算明日启程，去南方看看。”

    “朕竟然疏忽了，他一人躲避了晋朝十几年的追捕，又怎会葬身在小小的晋江当中？”他眸子忽然亮了起来，连身体都站直不少，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夜无书蹙眉问：“可捞回了尸体？”

    这时，一旁的宫女问道：“皇上不去送送将军？”

    钟小石发了会呆，身后远远有人喊：“小石头！你咋让人躺在地上？”

    大雪期间，江水滔滔，水线往上蔓延几分，闲暇时最爱在江边发呆的钟小石被勒令不准前往晋江，如今可好，大雪总算停了。

    “皇上，想在晋江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根本一点希望也没有，就算何公公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在腿受伤的情况下游回岸边，更何况江水如此湍急，他恐怕早就溺死在江中了。”

    “那臣永远不会回来。”

    “你少装蒜，我还纳闷你怎么没事儿就往这儿跑，原来是和姑娘幽会。”

    “诶，又有了！”

    罗州城处于京城左翼，是晋江尽头的城镇。

    武帝陡然抬起头，不知是否是动作太大，导致话音里都带着微颤：“不曾。”

    “那就有劳你了。”

    “他死了。”他低声道。声音十分轻，让人有些听不真切。

    “这回，朕只要他活着回来。”

    “嗯？”钟小石满脸疑惑地转身，嚷嚷道：“你说谁？”

    “若朕放不下呢？”

    仿佛怕夜无书听不清，他重复道：“他死了，被我射伤后跳下了晋江。”

    夜无书摇头拒绝：“若你放下臣，臣就回来。”

    钟小石脸色一白，“你、你别胡说……”

    “人！先看看有没有气儿。”

    “那你回来，回京城。”

    此时钟小石顾不上害怕，他将冰冷的身体背在背上，却没注意，一本湿透了的书从背上的人的怀中掉了出来。

    “下了几日的雪，水越来越浑了。”钟小石摇头叹息道。

    一本历经漂流不曾掉下的书，却在这时掉下来。

    “不知道京城那头的水如何了。”他口气惆怅起来。

    他支起一条膝盖，卷起胳膊靠在膝盖上。

    “不敢，臣先告退。”

    钟小石大着胆子上前，在看清此人的脸时，他眸色深了一些，瞬息后，用手指探了探此人的鼻息，停了半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气息了……”

    三日后，武帝脸色阴沉地坐在大殿上听下属汇报情况。

    “废物！”他怒起，将竹简掷向来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朕还留着你们干什么？”

    “不了。”

    他低下头，势在必得地勾起唇，“传令下去，沿江搜捕何公公，朕要在三日之内见到他。”

    “皇上，把他交出来，绝不能留他的命！”

    他穿着白裘趟过遍地泥土，鼓捣得衣角全是污渍，他倒不介意，到江边湿漉漉的岩石上一屁股坐下。

    来人挑起半边眉头，“诺，你下边儿的人。”

    类似的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他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揉捏着太阳穴，对来人道：“给朕继续去搜！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巫蛊术非同凡响，他恐怕不会轻易丢了性命。臣恳请皇上下令沿江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这回要在京城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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