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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前几次来汐园拜访时也存在,但并不明显,它们宛如夜晚涨潮,一寸寸上升,到今天突然变得无法忽视。

    江忏躺在他身边,笑得胸腔震颤,宁织越想越气,捶了他一拳,江忏却不知反省,反而捉住宁织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下个月五号在鹭江首展。”

    宁织两眼发直,门票当然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听到郑秋代说“我们”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今天自己不舒服的根源。

    他是个很好的照料者,定期和宁织通电话,告知他郑秋代的康复情况,宁织去汐园探望母亲时,也给予了最热情的接待。为了回报他的善意,宁织买了很多礼物,但江启平什么都不缺,只希望他多带江忏回家。

    两个长辈走在前面,小声交谈着什么,树林间不时响起轻轻的笑声,悠闲而放松。宁织和江忏落后十米,踩着他们的足印绕湖而行,听着前方传来的窃窃私语。

    讨厌,真是太讨厌了。

    宁织不想让江启平觉得他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所以三天两头对着江忏吹枕边风。江忏是个精明的商人,宁织怀疑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但每次都装作很讨厌回汐园的样子,一定要宁织用各种方法讨好他才会勉强答应。

    江启平讨饶似的“唉”了一声,筷子果真转了方向:“行行,听郑老师的。”

    “是吗?”宁织惊诧地看向母亲,见她点头,情不自禁地振奋起来:“太好了。”

    宁织把郑秋代的变化归功于汐园的优美环境和江启平的悉心照料。他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信任江启平,信任这个久经风雨,也受过情伤的男人。

    两位长辈仿佛看不出他们的局促,不紧不慢地交流着园艺、美术和音乐,郑秋代问:“宁织,你策划的那个摄影展怎么样了?”

    宁织扭头看江忏,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快到来不及领会彼此的意思,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异乎寻常的沉默。

    “都是你江叔叔撺掇我,”郑秋代笑意盈盈,眼角泛起几条喜悦的纹路,神情竟有些羞赧,“他太会说服人了,夸得我下不来台,只能拿琴出来练练,怕手生。”

    .

    “你有多余的票吗?我们也想去凑个热闹。”郑秋代难得对什么事提起兴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启平。

    华丽的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晕,餐厅里,四人分居长桌两侧,相对而坐。清蒸澳龙是今天的主菜,宁织喜食海鲜,江启平特意吩咐厨师做了这道菜,和蔼地劝他多吃点,宁织说了谢谢,夹了块虾肉放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某个深夜,宁织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想到自己为修补江家父子的关系所作出的种种牺牲,忍不住感慨:“我以后肯定会上天堂的。”

    吃完午饭,用人过来收拾餐厅,江启平提议外出散步,出门前,很自然地拿了一把遮阳伞,撑开递给郑秋代。四人绕着别墅走了半圈,穿过静谧潮湿的树林,来到光洁如镜的湖泊。四周风景奇美,盈盈碧波荡漾,翠绿水草如织,宁织以前跟着江忏来过,还祸害了一颗无辜的小草,此刻面对着湖水,有点心虚。

    他如同穿了一件扎人的毛衣,浑身都痒又不能挠,倍受煎熬地祈祷午餐赶紧结束,偶尔朝江忏投去一瞥,发现他也不太自在。

    宁织干笑了两声:“江叔叔确实特别会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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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江启平随意开启了一个话题:“小宁,你知道吗,郑老师又开始拉琴了。”

    “有,有票,过几天我拿给你。”宁织夹了一根菜心,咔擦咔擦地咬着,饭桌上,郑秋代拿筷子挡了一下江启平:“那天医生不是说了?你尿酸偏高,海鲜要少吃,别不当回事。”

    虽然宁织有点怕他,但不得不承认,江启平的手段很多,他就是有办法让郑秋代吃药。在郑秋代清醒理智的时候,他会耐心地与她沟通,他很能劝服人——宁织对此深有体会,如果郑秋代突然发作,听不进去忠告,江启平就吩咐厨师将药化在水里、饭里,最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郑秋代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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