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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广升无法否认，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宁织忍无可忍，他本已决定忘掉这些事，可胸膛里的火焰失去控制，烧穿了一扇久远的门，无尽的委屈如惊雷般滚滚而来。

    “都是我的错，其实我很早就对你有感觉，但是不敢承认，当初你跟我表白之后，我很高兴，又怕你喜欢上别人，就把这件事传了出去，以为这样你就属于我了，对不起，我没想到后面会产生那些不堪的谣言，那不是我的本意……”

    谭广升惭愧地躲开他的视线，片刻后又抬起头，直视着宁织：“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尤其是大学的时候，那么勇敢，不怕流言蜚语，从不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难堪。而我却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欲望，自欺欺人地标榜我是异性恋，直到去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对不起，宁织，我那会太幼稚了，” 谭广升慌了，语无伦次地道歉，他想握宁织的手，被宁织狠狠甩开了。

    谭广升摘下眼镜，使劲眨了眨眼：“嗯。”

    “过去了？” 宁织抬起下巴，目光中满是鄙夷，“你明知道我跟你表白是游戏输了，为什么还要造谣？为什么要跟别人说我强吻你，性骚扰你，半夜起来偷偷摸你？”

    “我差点背处分，整栋楼的男生都避开我，你倒好，一句'不是我本意'就完了。” 宁织冷漠地看着谭广升，他原以为他们不会有对峙这一天，但真的发生了，他竟然比想象中平静，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宁织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干，重重地把酒杯搁在桌上，“啪” 的一声，空气里的冰晶骤然碎裂，细密的寒雨飘落在两人肩膀，宁织勾起讽刺的笑容：“咱们都四年没见了，你说你喜欢我？”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宁织心脏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质问：“你他妈不是直男吗？当年——”

    “当时宿舍只有我们两个人！”

    谭广升喉结颤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宁织，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跟家人出柜了……”

    “我虽然说了喜欢你，但是我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开玩笑，对不对。”

    房间里一片死寂。在沉默中，空气越来越冷，迅速凝结成冰，谭广升虽有心理准备，但宁织那种混合着震惊与厌恶的眼神依旧让他逐渐流失勇气，他再次开口：“宁织，我喜欢你，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谭广升朝对面凑了凑，镜片后的眼睛湿润而急切：“我知道你不相信，可这几年我一直忘不了你，我来鹭江工作，就是为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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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广升涨红了脸，底气不足地反驳：“不是我说的。”

    “你是第一个明明白白唤醒我的冲动的人，你跟我表白那天，是我大学四年最开心的时刻。”

    他说：“我没有跟你表白，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一出宿舍门我就给你发了消息，对不对。”

    “当时宿舍只有我们两个，我跟你表白的时候，还举起手机给你看，让你知道我在和温晓打语音电话，对不对。”

    他喘不上气，张嘴缓解肺部空气的不足，稍一停顿，就觉得没必要再提了。

    他向宁织坦白、忏悔，一层层剥开真心，恳求原谅和爱情，然而宁织站在对岸，与他隔着一条波涛汹涌的宽广的河，并不感动，只觉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