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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忏躺到他身边,扬手关了灯。

    晚上吃了太多烤肉,吃得肚皮都微微鼓起了,宁织解不开扣子,很烦躁地 “唉” 了一声,眉毛揪在一起,叽里咕噜地骂人。

    江忏无奈,只得松了手,宁织端着斟满的酒杯坐下,满足地呷了一口,得意又挑衅地冲他扬眉。

    到了地方,宁织往床上一躺,舒服了,闭上眼长长吐息。这一顿跌跌撞撞的乱走害得他出了不少汗,皮肤更红更亮了,看着教人欢喜。

    江忏只好继续做老妈子,帮他脱衣服、盖被子,弄得满头大汗。

    宁织把吃剩的骨头踢进篝火堆里,不动声色地偷看江忏。

    宁织沉沉地睡了一觉。县郊温差大,到了半夜,他酒劲退了,后背有些发凉,忍不住朝旁边的热源拱去。拱着拱着,打了个哈欠,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江忏笑了一声,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冲完澡出来,宁织已经睡着了,一条健康莹润、白萝卜似的长腿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宁织呆呆地看着他,迟钝地眨了眨眼。

    于福端起坛子要倒,宁织喜滋滋地去接,半途被江忏拦住:“你还能喝?”

    江忏懒得与醉鬼理论,蹲下来,左手搂着宁织的腰,右手穿过膝窝,打算把人抱回去,结果宁织突然挣扎起来,番茄似的脸蛋显出气愤的神色,乌黑的睫毛克服睡意,艰难地扫动了几下:“你干嘛?不要抱我!”

    除了他们两个,席上都是老员工,资历最久的甚至超过二十年。大家围着篝火吃喝玩闹,互相打趣,气氛热闹极了。

    据说青梅酒是马工们自酿的,去年于福从果园买了几十斤梅子,大家齐上阵,费了许多力气才酿成两三坛。宁织幸运,沾了江忏的光,一来就赶上他们启封。

    “你没睡吗?” 宁织开口,嗓音沙沙的。

    “怎么不能?” 宁织高声证明自己的勇武,“我酒量很好的。”

    江忏端着酒杯,不承认也不反驳,橙红色的火光在脸上跳跃,映出一丝惆怅的笑意。

    宁织搭着江忏的肩膀回房间,嘴唇一开一合,呼出清甜的酒香。路不长,走了半天都没到,他不高兴了,哼哼唧唧地埋怨:“江忏,你走直线行吗!”

    所有的故事里,他们讲得最久、最深情,且每个人都报以心有余悸的叹息的,是江忏差点被人贩子骗走的故事。

    江忏愣了两秒才扭头看他。

    黑暗涌上来,夜更深了,漫漫无尽头。

    “就是,怕什么呀,这一点酒!” 于福也乐颠颠地劝。

    这场酒喝得尽兴,夜深方散。

    有马场初期的荒凉与萧条——这点于福最有发言权,他是江启平最早的养马人,那会马场附近全是荒地,他住在临时搭建的小棚里,每天晚上就着一盏孤灯,伴随着收音机里的戏曲入睡,即使是白天,也只能跟马儿和鸟雀说话。还有李婶讲的,有一年,江先生的马不知道生了什么怪病,两个月内,相继死了十几匹,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好了,玄乎得很。

    宁织摇头。他虽然喝高了,但并非意识全无,还知道赶人:“我要睡觉了,你走吧,晚安。”

    白眼狼。江忏捏他的脸,捏得宁织的嘴角高高咧起,像马戏团的小丑,宁织自然生气,可惜无力抗衡,只能用一双水雾弥漫的眼睛表达谴责。

    宁织听了个开头就吓坏了,兔腿塞在嘴里忘了咬,眼睛瞪得滚圆,江忏倒是云淡风轻,分辩道:“我没有。” 又说,“你们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骗子。”

    江忏抽纸巾帮宁织擦汗,顺便吃了回豆腐,问:“要水吗?”

    他觉得热,而且光线刺眼,一边嘟囔着 “关灯”,一边去解牛仔裤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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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睡吧。” 他低头在宁织嘴唇上啄了一下。

    宁织是个外人,吃得多说的少,聚精会神地听长辈们讲故事。

    江忏没舍得弄疼他,很快便松开了,说:“这是我的房间。”

    背也不行,抱也不行,宁织非说自己没醉、能走,江忏无奈,只能由他歪歪扭扭地挪回住处。

    是吗?宁织意识昏沉,勉力撑起脑袋,朝四周打量一圈,什么都没看出来,于是又重重地躺回去,一副 “我就睡这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的表情。

    可惜没人听他的,长辈们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于福喝多了,错将牧场入口的电灯泡认成另一个月亮,指着灯泡叹息:“少爷是想妈妈啊,那个女的,长得倒是跟夫人有几分像。”

    他看见微弱的月光,静止的房间,还有心事重重的江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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