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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织笑着，眉眼弯弯，很乖巧的模样。看到江忏，他不笑了，抿唇坐直了身体。

    江忏似笑非笑地拆台：“不熟吗？我觉得挺熟的。”

    到了客厅，父子俩一个看报纸，一个玩手机，谁也不搭理谁。直到厨娘端着银耳莲子汤圆招呼江忏上桌，江启平才问了句：“没吃早餐？”

    他看见宁织走进客厅，与江启平握手寒暄并送上准备的礼物，然后不经意扭头，对上了自己的视线。

    江启平扯了扯嘴角，眼神锐利而深沉，他不紧不慢地对江忏说：“那说明你能力不够。”

    江启平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小辈，他还记得刚才江忏跟自己交涉公司事务的冷淡模样，前后不过几分钟，就变得这么生气勃勃，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敢相信。

    见鬼了吧。

    “聊什么呢？” 江忏翘着二郎腿，捡了个冬枣扔进嘴里，咔擦咔擦地咀嚼。

    宁织的脸皮不算薄，办展的时候被赞助商和投资人斥骂，眉毛都不动一下，结果今天败在江忏手里，被几句随意的闲聊弄得面红耳赤。

    江启平皱着眉头，冷冷地瞪着江忏：“脚放下来，像什么样子。”

    他们上楼之后，江忏继续吃早餐，喝完甜汤，他把碗筷端进厨房，央求洪阿姨切了盘水果。

    “又笨又蠢。J 省的项目交给他多久了？到现在都没建起来。”

    他语气尖刻，江启平却不动如山：“他怎么了？不是干得好好的。”

    “嗯。” 江忏向厨娘道谢，舀了颗汤圆，漫不经心地吹掉热气，“你什么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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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去的时候，江启平正在感叹人生奇妙，说宁冉章不善言辞，像个闷葫芦，倒生了个伶牙俐齿的儿子。

    他是总经理，江鲁宏是副总，公司事务本来就该由他做主，如果江鲁宏有谋略有胆识，江忏倒也愿意合作，可对方分明就是个草包饭桶，靠关系才坐到现在的位置。

    江忏觉得他的样子特别可爱，想欺负，放下东西也不走，赖在对面的沙发上。

    江忏年轻气盛，经不起激，暗讽道：“我处理不好？我是怕弄得太难看让你们兄弟阋墙。”

    江启平明白了：“你想接手，他不放手。”

    江忏大方承认：“是。”

    宁织慌乱无措，宁织目瞪口呆。

    如果把这场意外相遇比作一款游戏，那江忏正是玩得最沉迷、最不能自拔的时候，宁织越紧张他越开心，逮着人聊天，语气暧昧地问宁织吃过早餐没有，要不要来碗汤圆。

    “啊，嗯，” 宁织回过神，强行镇定下来，“见过几面，不算太熟。”

    “我有个客人。” 江启平指了指窗外的花园。

    第5章 不算太熟

    “宁先生，咱们到书房说吧。” 江启平拍了拍宁织的肩膀，吩咐厨房泡壶铁观音。

    在他忍不住要夺门而出的前一秒，江启平开口了：“你们认识？”

    话音刚落，大门外的月季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那些月季长得太茂盛了，在春风中不堪重负地倾斜，倒在石板路上，每当有人经过，便会刮到蹭到，然后沾上淡淡花香。

    江忏问：“董事会什么时候能把江鲁宏那个废物开除？”

    宁织望着坏笑的江忏，脑海里隆隆地回响着这几个字。

    宁织不再看江忏，温和而诚恳地笑了一下：“江先生，您叫我宁织就好了。”

    管家嗓音洪亮：“江先生，宁先生到了。”

    “吃点水果。”

    江忏被这老狐狸气得够呛，不再争辩了，转身下楼，走了两步发现江启平跟在后面，诧异地问：“您不练字了？”

    江启平把玩着桌上的镇纸，过了一会才说：“想接手就接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进董事会。”

    宁先生？江忏产生了一种美妙的预感，放下碗，饶有兴趣地盯着玄关。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不疾不徐的谈话声，江忏毫无诚意地敲了两下。

    江忏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嘴角一弯，愉快地笑了起来。

    宁织投来犀利的眼神，全身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警告江忏：不要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