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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宛……”他再次唤她的名字，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五表哥，外婆……怎么样了？”余苏宛许久没有说过这个称呼，说出来时，有些犹豫。

    外婆虽然身体硬朗，但年纪摆在那里，所以她一早就给苏家人打了预防针，万一哪天她出事，一定要冷静面对。

    现在，结果是好的，她该高兴，她也确实高兴。

    二表哥路过她的房门恰巧看到她拿着钥匙扣，他问她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她老实回答。

    后几年，不知道是她的方法有效，还是他们渐渐良心发现，她的生活好了很多，极端事件极少发生了。

    宋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吧，哭吧，小宛哭吧。”

    她并不想哭，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设想了最坏的结果，她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

    并不是余苏宛害怕的蒙头推出，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宋旭反握住她的手，“没事，我在。”

    二表哥说，她不配拥有朋友。

    他握着她的肩膀，弯腰与她平视：“苏宛，没关系的，在我面前没关系，你可以表露情绪，可以害怕，可以哭出来。”

    苏长墨平静地答：“还在手术，刚才医生出来让签什么同意书，大哥签的，我也没细看，可能还是有一定的风险吧。”

    那是高二文理分班，换了新的班级，余苏宛的新同桌送给她的。

    “可是我不想哭。”余苏宛抬眼，给他看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是干的，没有眼泪。

    可越是这样，宋旭便越担心她。

    外婆出来了，没人顾得上余苏宛，她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大家进入病房。

    她对于二表哥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扔掉她的钥匙扣那件事。

    十分钟后，宋旭再次拉着余苏宛回到病房门外，能看到余苏宛微微泛红的眼眶。

    大表哥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没有看到余苏宛。

    “小宛。”身后五表哥苏长墨的声音，把余苏宛拉回现实。

    也许外婆此时已经醒来，余苏宛抓住宋旭要打开病房门的手，她说：“要不，算了吧。”

    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不知道外婆又会是怎么想。

    他看着她说：“我想抱你了，可以让我抱抱吗？”

    宋旭首先唤了一声“五少”，而后对其他人的视线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嗯。”余苏宛点头，主动伸手抱住他。

    五表哥不知道去哪了，二表哥苏长风在打电话，他身边的妻子第一个看到余苏宛过来，扯了扯苏长风的衣袖，苏长风看过来。

    到了手术室门外，现场并不像余苏宛想象的那般紧张，大家貌似都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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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他听到怀里传来微弱的哭声。

    后来，一直到上大学之前，余苏宛不再有朋友，也不往苏家拿回去东西，她尽量降低存在感。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熄灭，外婆被推出来了。

    若说这个世界上，除去血亲父亲，她最亲的亲人，便是外婆。

    宋旭看看身边的余苏宛，拉起她的手，来到消防通道。

    然而，在场的两兄弟，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怎样，谁也不知。

    可是泪水，并不听她的话。

    余苏宛对上了苏长风的视线，却马上低下头避开。

    外婆对余苏宛的感情，很复杂，或许有爱，或许也有恨。

    在医院这样的地方见面，不大适合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