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藤（艾伦）(2/5)

    房间里响起一阵衣料的摩擦声，椅子吱呀一响，随后皮鞋清脆地踏在地板上。

    你要怎么检查？

    他这句话好像一声讽刺，他不可能认为我会遗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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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识往后退去，碰到了一只手。它绕到我脑后替我摘下眼罩，刺眼的光线渗入，意料之中的我看到了艾伦的脸。他仍穿着那套纯白的西服，他以前时常穿一些暗系的服装，从什么时候起，他也爱上了这样干净的色彩。

    接你来之后，我的人把你家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货。我想东西可能在你身上。

    弗洛克从我手上抢走了它，他紧张地解释道，他们不会一直做这个，只是耶派最近做基建，他们需要钱。

    他一定在开玩笑。我一直很反感弗洛克做这种事，但我没想到翻船来得这么快。

    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汽车一路颠簸，我被带到了耶派基地。

    头发还是这么长。

    为首的风衣男说：弗洛克背叛组织跑了，他说货在你这里。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脚步声渐次离去，身后的门咔哒锁上。我想我现在应该正在办公室中央，我不太确定，又或者是窗户旁边，因为我感觉有阳光打在手背上。

    有人靠近了我，他挡住了我的光。

    面对我浅陋的辩白他没做任何反应，深绿的瞳仁如两潭古井，沉寂着没有丝毫裂痕。

    他的声音像一条阴暗的隧道，通向我的耳朵。每一根发丝都不被放过，脑后持续传来嗡鸣。我忽然感觉自己置身于理发店中，理发师问我，头发这么?，准备剪多少？我转头看了看邻座的男人，冰冷的推子在他脑袋上嗡嗡地震着，光滑的铁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在这道光里，我看见他的头发正飞快地脱离他的身体，它们躺在惨白的围布上，变成四分五裂的手和脚。那一刻我吓得从座位上蹦起来，仓皇逃了出去。

    艾伦的手很稳，检测器跟我的皮肤保持着微小的距离，或许只有几毫米。我从来、从来没有跟他这么近过。我甚至感觉移动间他的手套会扫过我脸部的绒毛。仪器运作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我的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动，额头上冒出了汗，我想艾伦已经看到了。

    它能检测出可卡因，在不在你身上，我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艾伦垂眸看着我，将我笼罩在他制造的阴影里。

    很简单，你就站在这里，如果扫描到了它会响。

    弗洛克虽然激进和有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中二，但他是个不错的男朋友。他喜欢我，也对我好。我选择他，这也是我的自由。

    艾伦没让我如愿，他就这样单刀直入了。

    当然，我不会怪艾伦，他只是不喜欢我，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喜欢和讨厌的自由。

    从头部开始，我尽量不碰到你。

    那一刻的弗洛克让我感到陌生，之后的几天我完全联系不上他。直到某一日，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敲响我的门。他们手臂上别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徽章，那是一对黑白交织的自由之翼，是耶派的标志，弗洛克也有一个。

    没有艾伦，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做的什么生意，弗洛克也很少跟我说组里的事！

    艾伦！这次是我先脱口而出。艾伦笑了笑，笑容干涩，啊，还记得我。

    我以为他是不是想要叙旧，或者说我希望他能跟我叙叙旧。跟即将遭遇的未知相比，酸涩的往事被翻出来，最多也只是难堪。何况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抬起手在我眼前按下了开关，仪器顶端闪烁起诡异的红光。

    艾伦给右手戴上了一只黑皮革手套，他从桌上拿起一块银色物件，告诉我这是微型检测器。

    我最近和弗洛克的约会很少，问到他时，他说他忙着跟老大谈生意。

    我既不想艾伦知道我和弗洛克的事，更不想艾伦提起我与他之间的事。

    我紧张地闭上眼，听见声音转到了脑后。艾伦在检查我的头发。

    我只想苦笑一下这时候我会感恩上帝赐予人类的表情是那么丰富，他们可以笑着哭，也可以哭着笑，当然更多时候是不动声色的冷漠。

    直到前几日我在他的包里发现了一袋白色粉末，我问他，你说的生意难道是走私毒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