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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就是对所有人都冷若冰霜。”说完叶实把电话挂了。

    她对程月诸，对叶实，对同事，对室友，对爸妈，甚至外公外婆都是如此。

    可她错在哪里？

    “可是二姐你知道吗？亲姐弟之间不该这样生疏，你生气、难过、委屈，都可以朝我发泄，而不是勉强自己让我不要在意。我当然在意……因为你是我二姐，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叶真浅浅“嗯”了一声。

    她们是谁，不言而喻。

    “叶实啊……”叶真长长叹息，“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其他人都不重要，可能她们会让我有失落感，但只是一时的。”

    她在网络上搜索相关词条，没有搜来满意的答案，她很沮丧，然后她又想到程月诸。

    叶真睡至后半夜，转醒，她做了一个梦。她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梦境内容要么是与白天的经历有关，要么是由内心深处的所思所想牵引而出。她梦到的是程月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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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实，我当然知道，我们是亲姐弟。”

    “我不想这样……”叶实声音变低，“我不想二姐被当成外人。”

    她再阖上眼，忽而想到，生气、难过、委屈，她统统对程月诸发泄了。

    这回换叶真沉默。

    叶真一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给叶实道歉。

    程月诸不太开心的接了电话，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后更不开心了。

    又睡着，她仍然梦到了程月诸。梦里的程月诸也一直在不停奔波的路上，一会儿飞机，一会儿开车，没有停歇，他累得双目充血，他瘦了一大圈，他胡子都长了出来……

    叶实的态度显然在说，她做错了。

    至于生气、难过、委屈，她怎么会对叶实发泄？叶实不是她的垃圾桶，况且她早就学会自己分解那些负面情绪。

    “二姐你为什么道歉？”

    他必须得走了。

    程月诸走了几步，大踏步回头，抱了她一下：“小真，我很高兴。”

    “我没有……”

    “我……”

    叶实没有答应她，道了声晚安。

    叶实再次打来电话，叶真忐忑的接听。

    跌宕起伏的一天，梦到的人只有程月诸。

    程月诸叶实这么认为的吗？

    当天晚上叶实打电话来道歉。叶真让他不必在意，叶实沉默数秒，变了口气：“我以为我跟二姐很亲密，原来是我误会了。”

    “对不起，二姐，明明我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你是被抛弃的……可是，我真的想让你知道，我们是亲姐弟。”

    这个拥抱仅有六字之长，程月诸又匆忙启程。叶真目送他走，一种辨不清是自责还是心疼的情绪占据了所有，又或者两者兼有。

    她明明早就学会自我分解负面情绪，还是会把脆弱展现给他。

    叶真吓一跳，抽回手，让他接电话。

    “随时给我电话。我就算来不了，也想听你的声音。当然，我也会打给你，如果你同意的话。”

    她在乎叶实吗？答案是肯定的；她对叶实生疏吗？最开始是生疏的，可过去二十多年，父母家卫生间门口，小小的叶实安慰她的画面仍如昨日，羁绊化解了生疏。

    “小真，我要走了。”

    “你为什么总是说‘不必在意’、‘不要在意’、‘没什么’，明明不是这样，不是么？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他最后的话宛如一记重锤。

    “我是外人快三十年了。大概，这辈子我跟家人的缘分注定淡薄。答应我，不要再为这件事烦恼了，好吗？”

    程月诸看她，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好像只是看看而已。

    “……好。”

    明明没有人特别教过她要懂礼貌，她却无时无刻不在践行。她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