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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办公楼，手机进来一通电话，她换了只手拿伞，接通道：“你好，哪位？”

    “你等我一下。”

    真奇怪啊，明明未来一个月有两天假期为什么要说没假期呢？

    “……我以为不会再联系了。”她如实相告。

    叶真一头雾水。

    找到程月诸后沈念西却不敢过去了。他这个人虽然坏到骨子里，但很擅长伪装，人前永远一副文化人的温良模样，此刻却气场冷凝，周遭半径无一人靠近，可见他心情差得连皮都懒得披了，这会儿去招惹他下场会很惨。

    “没存我的号码吗？”

    朋友们见他一去一回不到五分钟，调侃道：“念西，把你表弟叫进来一起玩嘛，你弟弟就是我们大家的弟弟，哥哥们罩他。”

    叶真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或者说，你回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

    想到自己前阵子帮程月诸干了件事还没来得及邀功，正好可借机敲诈报复，沈念西心情转晴，吹着口哨出了包间。

    他说的是当初不辞而别去了美国的事吧。

    稍了解程月诸后，沈念西对他避之不及，知道他们亲戚关系的多是少年时代玩得好的同学，这帮同学常拿“表哥怕表弟”一类的话嘲笑他，无数次叫嚣要见识一下他传说中的表弟的手段，其中一个以身犯险被程月诸三言两语恐吓到见了沈念西就跑，此后就没人真正敢去“见识”他了。

    回到家她立即打电话给程月诸。

    “好，我看一下行程。”

    沈念西咬牙切齿。

    这日正在酒吧醉生梦死，姗姗来迟的朋友说在楼下吧台看到了他表弟程月诸。

    走就走，为什么要特地来跟她道别。

    程月诸看着她，隔了许久，轻轻说道：“车来了。”

    坐在公交车里，叶真回望，看到程月诸一直站在雨中，直到车拐了弯再看不到他。

    沈念西识趣的折返。

    他是总统还是明星，空闲时间都要靠挤么？

    “程月诸，给我一个见面时间，我要跟你谈一谈。”

    “在学校，有什么事吗？”

    因中秋节没回去陪父母，沈念西妈妈大发雷霆，没收了他唯一的一张黑卡，沈念西慌不择路，以追女人的方式来讨好他妈，送花送衣服送包包又让他妈骂了个狗血淋头，一面骂一面搬出“别人家的孩子”程月诸，痛心疾首，恨不能把沈念西塞肚里回炉重造，沈念西自尊心受伤，又去找朋友夜夜笙歌疗伤。

    是程月诸。

    “你现在在哪里？”

    可是，没必要了啊……

    “算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你有时间了再谈吧。”

    两人并肩走到公交站，叶真让他先走，程月诸不理，自顾自说道：“小真，以后我都会好好跟你道别。”

    他们走后雨仍下的很大，叶真找出备用伞，坐公交回家。

    等了几秒，他给了回复：“不好意思小真，未来一个月我都没有假期，你要跟我谈什么？下周三晚上我可以去你家一趟，但只能呆两个小时，之后要去北京。”

    要不是有程月诸这个参照物，他妈怎么会对他心存幻想，认为他有朝一日也能如娘家的长孙那般优秀？

    过去，他也曾像今天这样目送她离开，一次又一次。

    “我今天晚上会回上海，来跟你道别。”

    叶真纳闷，走不多久，前方忽有一人在她跟前停了下来，伞沿抬起就看到了程月诸的脸。

    挂了电话，程月诸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换了个舒适点的坐姿。秘书石俐知道他是想休息了，收走他腿上的笔记本。

    沈念西至今仍不知道程月诸跟那位同学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