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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儿没你吃的东西。”李瑞星毫不掩饰的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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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吃东西来干嘛？参观啊？如你所见，我们店还不到二十平，没你厕所大，看过就马上走。”

    李瑞星冷静了下来。

    李瑞星的天早已坍塌。

    “孩子你多想了。”

    “李老板，请冷静一下。”

    结束最后一项行程，程月诸来到校外美食街，下午三点多，整条街处于半歇业状态。程月诸站在“牛肉面”店外，给秘书发了一条信息让她二十分钟后把叶真带来。

    小学徒吓懵了，躲进厨房里降低存在感。

    正熬汤的李瑞星不耐烦的走过来：“这学校哪几个人认识我你不知道吗？不认识的就让他滚蛋。”

    同南教授握过手，程月诸道：“您不必支开她，我不会找她麻烦。”

    “叶真啊，你要的资料我给李老师了，你过去拿吧。”

    穿定制西装的人管一个厨师服口袋破了三个月都没缝的人叫“老板”，着实讽刺的很。

    “我不是来吃东西的。”程月诸无视他的驱逐，不紧不慢道。

    小学徒跑到外间拿了两包纸巾给他。

    他脸色煞白的瞪着程月诸，“我不会相信你的话。”

    六年了，这仍是间破店，碍他的眼。

    “你们老板呢？”

    “冷静你个鬼，你快给我滚。”

    面向学生的店极少有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光顾，程月诸一踏进店里，假寐的小学徒如临大敌，拣了条最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桌子，招呼道：“这儿坐这儿坐。”

    “李老板，你母亲治疗过程中有比这痛苦万倍的时候，那并不适合拿出来分享，需要你自己回去看。”

    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后厨，李瑞星夺过小学徒的菜刀，毫无章法的剁着一块厚厚的牛肉，小学徒不敢上前，跟过来的程月诸抓住他的手腕，道：“李老板，这个时候你恐怕不适合拿刀具。”

    看到窗口外如修竹般立着的人后，李瑞星一怔，“怎么是你……”

    程月诸不为所动，他拿出手机点了点道：“前不久我听到一个故事，甚是感人，忍不住想分享出来。故事的主人公是个不到三十岁就守寡的母亲，十几岁的儿子不读书学人家当小混混，女儿小小年纪查出肾病，好在儿子幡然醒悟从良学乖，四处打工补贴家用，女儿的病情也渐渐稳定，就在他们一家三口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之际，母亲却因操劳过度患上癌症，怕拖累儿子母亲不敢说出实情，只得借探亲为由来大城市见儿子最后一面。”

    “李老板，鉴于你是个不幸的人，我原谅你的冒犯。”

    程月诸右手心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不出多时血就染上了整只手，李瑞星和小学徒都傻了，程月诸反是最镇定的一个，道：“我不指望你们这儿会有纱布，纸巾总该有吧？不拿点给我么？”

    “你闭嘴！你这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渣，你以为我会信吗？我妈很健康，她才不会得什么狗屁癌症！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

    说着他把手机举到李瑞星面前，屏幕上是母亲睡在病床上的照片。

    程月诸抽了厚厚一沓纸压住伤口，道：“李老板，去机场的车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机票也不用你操心，是真是假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12章

    小学徒忙对着后厨窗口喊道：“老板，有人找你。”

    叶真不明所以的看看南教授，南教授笑容慈爱，叶真懂了，微一鞠躬跑往楼下。

    “李老板，好久不见。”程月诸笑道。

    程月诸笑而不语。

    程月诸没有坐。

    李瑞星烦闷不已。他讨厌程月诸，从他帮叶真打听这人下落起便一发不可收拾的讨厌，这个人不仅仅是用情不专，还十分的伪善。

    李瑞星一听火冒三丈，道：“我幸不幸运用不着一个人渣来评价，程月诸，别在我面前摆你这副斯文败类的嘴脸，不管你多有钱有势，这儿是我说了算，我不欢迎你，听到了吗？”

    争执中，程月诸的右手迎上李瑞星挥舞的菜刀，瞬间，血液沾染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