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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判不禁回想刚刚如若消失前,那双仿佛活了一样的眼眸。
“说好的从此我们福祸相惜…你怎么能食言?”她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借力翻身上床,躺在万俟孤怀里。冰冷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打冷战,她不在乎,只想这么抱着他,再也不松手。
又害怕他再说什么胡话,鼓足勇气开口制止:“别叫我,阿姐。”顿了一下,加重语气:“我不是你阿姐。”
如若言语凝噎,眼泪还在眼眶里硬挺着。
他!绝对!故意为之!
永远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说过你守着我,也帮我守着这世间,结果呢?你就是想企图让我忘记你,忘记你说过的承诺!万俟孤,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你就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看见天道又怎么样?
他又觉得她一定有办法把万俟孤重新带回世间。
他只是不想让皦玉太难受,也不想让他自己太无力,无力到在那个好友面前无能为力。
她望着面前之人,心口一酸,咬着后槽牙不让眼泪流下来,抬脚踢在石床上,“骗子骗子,万俟孤你就是个大骗子。”
第五判怕把她臊过头就不好了,爽朗大笑变成贴心低笑,这并不能表示皦玉听不到,反而让她更不好意思,尤其是胸腔共鸣的笑声让她更觉羞人。
“你就会豪言壮语,什么本尊与天地同寿,你与本尊同寿,呸……”如若吸吸鼻子,“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呜呜……”
“……”
万俟孤从未说过那句话。
如若离开鬼界直奔这里,她蓄力撕开亘古地域结界,果然万俟孤在里面,安安静静躺在石床上,身上依旧穿着寻常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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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受天道束缚的存在,正是通古之龙。
他一直都坚信,哪怕没有希望,他也坚信。
况且他也不相信,万俟孤会就此陨灭,彻彻底底离开。他明白他心中有牵挂,眼前有方向,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万俟孤必然留着一手。
“是,娘子。”
万俟孤浑身被血浸湿,了无生机可言,站在亘古地域前,黑眸中有欣喜,不甘,绝望和无力。
这一幕,已然发生,但第五判不信将来,更不信万俟孤不回来。
“你真是个大骗子。”故作坚强的声音中带着无尽委屈。
“万俟孤,我警告你,你要是不醒来,我就跟别人福祸相惜,反正你也管不了我。”
第五判嘴角挂着笑意,视线从怀中女子转向夜色中的大树,目光忽变深邃,恍惚间出了神。
‘佛冷花开之日,便是他从回世间之时’。
如若睁眼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容,鼻尖酸的让她眼泪止不住,全部赌气的擦在他衣襟上。
他才不信在亘古地域时最后看到的天道。
刚刚他骗了皦玉,也骗了他自己。
……
皦玉像一只缩壳乌龟,一头扎进第五判怀中,宁死不打算抬头。
“哈哈哈。”
第一滴眼泪落下,后面争先恐后挤出她的眼眶,如若心痛难忍,滑坐在石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