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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忘川的尽头是什么？

    他抬手把杯中之酒洒在地上，溅起酒珠又重归大地，不多时便被蒸发而去，连印子都不留。

    如若越走越远，吵杂声也越离她越远，再走下去，穿过一个小拱门，视野豁然开朗，面前出现一条无尽无头的河，如果她没有猜错，必然是忘川无疑。

    寻清静。

    不过比起他选的另一件大红纱花秀锦裙来看……这个也挺好。

    像是在那里穿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如若想她今天一定是抽风了，听禧鉴的建议穿的这么……这么粉嫩。他一个大老光棍懂什么，为什么要听他的？

    一路走来，没有看见白色小花，只有一片片绿油油的青草。两旁青草像是有人细心照料，浓密齐整，没有一颗杂草冒尖出头。

    路上人流匆匆，有的前来祝贺，有的则是忙着上菜上酒，没有闲人注意到如若，她乐得自在，随意在鬼殿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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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殿跟天界不同，整个殿宇都笼罩在黑暗中，唯一光亮便是随处可见的烛光，还有天空中悬挂着不知名的星光。

    鬼界大婚。

    她的名字排在请帖最上方，而她这张脸已然在席上露过面。按照辈分地位，吉时拜堂时，必然是要坐在上位。

    四下无人，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倒是符合她想要的幽静。

    虽说自己闻到那种花香，也不是很确定，恐再走下去误了吉时。

    让她烦躁的思绪得以平息，就在瞬间。

    第55章

    忘川的尽头是什么？

    ……

    来鬼界的神仙本来就不多，她又是唯一一个上神，即便在鬼殿内坐着，也能感觉到周围那种克制的气氛，时不时还有不知名的仙人，鬼人，妖人前来拜见她，好似人间祠堂里的祭拜。

    热闹的大殿上，如若看着满眼红色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像是有无数血手死死抓着她，扼住她的脖颈，揉捏她心脏，让她喘不上来。

    不对，三生石在奈何桥边。

    如若不知不觉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敬老友。

    就是这一片片的绿草地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看久了又觉得不失有一丝俏皮。

    断没想到鬼界也有？

    细细看去，别有一番滋味。

    如若第一次明白，地位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

    微风拂过十里河畔，吹动她轻如蝉翼的纱裙，让如若无尽感慨。

    三生石？

    如若有次从司命殿出来，脚步一转并未回自己殿宇，随心闲逛发现一片空地，一望无际的平原被群山环绕，不似人间，不似仙界，倒像是被六界遗忘的角落。

    如若今日一改往常穿着，身着淡粉色琉纱裙，脚踩暗纹锦面绣花鞋，头戴同色步摇簪子，耳挂司命的东海粉珠，脸上未施粉黛是她最后的倔强。

    她不喜红色。

    让她心静。

    原来穿纱裙，带珠环是这种感觉，但为何对这种感觉不陌生？

    如若把玩着衣袖上的绑带，独自沿河而下，越走越幽静，突觉鼻息间传来一丝清香，熟悉的味道把她包裹其中，恍惚间回到那片空地。

    轮番几波下来，如若不舒服，周围众仙鬼妖也不自在。

    有小腿高的杂草丛中长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小白花，随风而过，淡淡冷香扑鼻像是空山新雨后，有像天气晚来秋。

    如若四下寻找熟悉的身影，无果，找不见司命，她索性趁着吉时未到，一个人偷偷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