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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发现来的是王氏，又奇迹般地感到一阵既恼火又安心的矛盾感觉。

    “娘？娘！”

    一时好奇，李云珠来到了大厨房，远远地就见大厨房的门帘子在呼呼冒烟。

    根本就没有准备干活儿穿的衣裳！

    再不济，她还能用些吃食玩意儿，哄着二婶儿帮忙……

    李云珠见曹氏久久不回，觉得有些奇怪。

    曹氏只觉五味杂陈，心里把老太太乔细妹、老五媳妇儿陈氏，还有昨天气得她在众人面前出乖露丑、还挨了踢的罪魁祸首李云心，都给恨上了。

    “大嫂，你穿成这样来烧火，是嫌你这身儿衣服不时兴了，想早点儿祸祸坏了，好换新的么？”

    果然，王氏一见到曹氏和那个正在冒烟的灶坑，就开心地笑了：

    曹氏在大厨房里，瞅着几个熟悉又陌生的灶台，一筹莫展。

    一边笑，一边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把曹氏和李云珠从灶坑门儿的位置赶开：

    “瞅瞅你那狼狈样儿，赶紧找个地方歇着吧！那灶坑你别管了，放着我来！”

    唉呀妈呀，这不会是着火了吧？

    搞不好还真就毁了！

    头上的簪子也掉了，销金帕子也脏了，一窝丝的发髻也歪了，两只明晃晃的耳珰，只剩下了一只。

    就是李槐都不敢跟她炸刺儿，曹氏自然更不敢招惹。

    曹氏和李云珠听见有人来了，顿时倍感羞窘。

    唯一能够让她有机会报复回去的，也就只有李云心那个死丫头了！

    伴随着两声咳嗽，老三媳妇儿王氏标志性的大嗓门儿响了起来。

    要么，她可以打感情牌说动三婶儿帮忙；

    要么，她可以用言语挤兑四婶儿帮忙；

    “唉呀妈呀，咳咳，咳咳，这是咋地啦？搁外头一瞅还以为谁把厨房点着了涅！”

    灶坑门儿一个劲儿地往外冒黑烟，整个大厨房

    这身儿好衣裳都被灶坑的黑烟熏过了，天知道还能不能洗得出来、洗完了会不会褪色……

    她一边喊着“娘”，一边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按照往常的情形来说，曹氏即使被分派了活计，她也总能很快找到办法脱身。

    她本来以为今天是陈氏当值，自己住到今天下午，帮珠姐儿安顿好，就回镇上去了。

    老五媳妇儿陈氏，一天到晚长在娘家，见面的机会都少，更别提报复她了。

    曹氏既窘迫又庆幸地让开了位置，王氏一边从灶坑里抽出来两把柴火，一边嘲笑曹氏：

    “哈哈哈哈，大嫂，你这是在镇上过了好几年好日子，忘了怎么点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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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这是咋地了？”

    早上李希仁喊她，又喊得那样大声，她也没地儿找人借旧衣裳去呀！

    ……

    李云珠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老太太乔细妹本就是个厉害人儿，作为婆婆又积威已久。

    就见曹氏正蹲在灶台边上，满脸黑乎乎的，正往灶坑里塞柴火。

    屋里的烟更浓了。

    曹氏见了李云珠，“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曹氏顿时感觉自己脑门儿上青筋直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