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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宣点点头，又等了一会儿，厨房里罗富和罗贵做好了自己的拿手菜，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沈文宣面前。

    半只梨中间挖空，里面是不知名的红色液体，有些粘稠——“半山妖果。”

    “好，”沈文宣指着罗贵说道，“主厨就是你了，刀工如何？”

    罗富做了两道，罗贵做了一道，罗志站在一旁指着一团乱麻看着真像一团头发的奇怪物质说道：“这道是鬼丝头发。”

    痛苦面具逐渐变得困惑、讶异、惊喜。

    “什么头发丝？！这是鬼丝头发。”罗富一脸盛怒，胖脸一鼓，感觉快哭了，“凭什么他是主厨？”

    罗老板在一旁打哈哈：“我这个侄子比较任性——”

    “你们俩谁当主厨？”沈文宣看向还跪坐着的两人，问道。

    “什、什么阴间菜谱？你怎么可以叫它们阴间菜谱，明明很好吃的，你连尝都没尝，不行，你不能随便选，这不能服众。”罗富梗着脖子使劲儿瞪着他，鬼知道他这么圆是怎么表现出自己还有脖子这个部位的。

    沈文宣举着筷子看着面前的这三道菜，哪道都不想下口，但面对对面罗家人的目光，沈文宣深吸一口气，勉为其难地选择了看起来稍微正常点儿的石头鸡，结果......戳不动，这只真是石头做的吗？

    罗富拽气地抹一把鼻子，一脸扬眉吐气。

    另一道罗贵做的，很普通的一只鸡，摆在盘子里甚至有些光秃秃的——“石头鸡。”

    罗老板：“那是，这可是我们罗家祖传的手艺，当初酒楼就是靠它起来的。”

    “快去快去，就做这几道招牌的。”罗老板将他们轰进厨房，笑嘻嘻地擦干净另一张桌子，请沈文宣移步重新坐下，自己跑到柜台翻出了几瓶酒。

    “你、你再用力一些就、就戳动了。”罗贵道，有几分心虚。

    阿焦应该会喜欢吧，他想着，评价道：“不错。”

    “我！”罗富一马当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弹弹自己腰上围着的围裙，一股谁与争锋的气势，罗贵低着头好好地待在地上没动。

    罗富站在旁边笑了一声：“真正的石头鸡根本不是这样的，而是先去其骨架、舒缓其筋皮，做好之后再削成不大不小的薄片端上来，入口酥脆——”

    赵二：“......哈？”

    “停，”沈文宣打断他，“为什么你懂这么多？”

    “什么花里胡哨，这是我颇高的造诣，”罗富偏过头一脸不屑，“那什么谁都会的菜我不做，俗气。”

    沈文宣：“既然厨艺这么好，为什么不做一些普通菜？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沈文宣看着他点了下头，赵二一瞬间感觉胃有些痉挛，道：“这、这不太好吧？”

    罗贵一脸不可置信，看了罗富一眼，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我刀工很好，这盘头发丝就是我帮他切的，薄厚均匀有度——”

    沈文宣端起来凑近鼻尖闻了一下，酒里有股淡淡的果香，试探地尝了一口，口感清甜，酒精味并不浓重，喝进去胃里还有股暖暖的感觉。

    “不、不用，”赵二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有些抖地拿起筷子一脸拒绝地挑起几根头发塞进嘴里。

    “将这些锅都给做出来，做好一种我检查一种，如果你做的好，我也可以破格提拔你做主厨，至于罗贵，你好好练刀工，到时候我一起检查。”

    赵二：“诶。”

    沈文宣还在写，将自己知道的牛油锅、清油锅、菌菇锅、蹄花锅、猪肚鸡锅等等火锅的做法记了下来，他只写了七八种，推给罗富之后说道：

    “赵二。”沈文宣道。

    “需要他喂你吗？”沈文宣下巴指了指真的快哭了的罗富。

    “天下的菜你还没学完就说这些菜俗气，大言不惭。”沈文宣提笔写下火锅的做法。

    不错、不错，摩多、摩多。

    “尝尝。”

    沈文宣：“因为没有客人会接受这样的阴间菜谱。”

    罗老板将靖水楼的地契和房契交了出去。

    罗富满脸骄傲：“因为这些全部都是我想出来的菜谱。”

    沈文宣看了他们俩几眼，说道：“你们先做几道菜上来我尝尝。”

    “这是我们酒楼自己酿的果酒，尝尝？”罗志一边说一边给沈文宣倒了一碗，顺便倒了一碗给赵二。

    “这还有什么菜我不会的？什么南方菜、北方菜、京城菜我都......这是什么？”罗富拿起沈文宣推过来的一张纸，脸色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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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赵二筷子一挑，将整盘的鬼丝头发吃进嘴里，自觉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半山妖果，然后拿起来整个喝掉了，并开始吃梨，注意到沈文宣的视线，对着他点点头，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