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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文宣没在意那点儿疼的感觉,慢慢把他抱起来,进了屋,语气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柔和:“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反悔。”

    沈文宣看着他空洞的样子,与他额头相抵,心里也空了一块。

    “没事的,我不会离开你,所以别怕。”

    “不祥的东西!”面容精致的妇人又眼神发冷地看着他,懒洋洋的声调参杂着厌恶,“你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神婆穿着怪异的衣服在他周围打转,铃铛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作响。

    沈文宣眉目发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些个乌七八糟的阴晦东西沈文宣原封不动地重新打包好,埋进原先的地方,盖上落叶,绝对没有人能看出这里被动过。

    焦诗寒紧盯了他一会儿,手忽然紧抓住他的衣领,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力气大到划破了他的脖子。

    沈文宣顺着鸡身往下一瞥,用来做包裹布的里面画着一个正红色的“宣”字。

    “说好了,你要是反悔,我就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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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恶臭袭来,沈文宣撇过头,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拿出坑里面的东西。

    谁做的?

    “噢,你找铁牛是吧?他在地里,我给你叫他去。”

    焦诗寒从满屏的红黑视野中挣扎出一丝神志,愣怔地看着沈文宣,一时不知他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自己的臆想。

    那个人完全不在乎,仍然懒洋洋吩咐奴仆往他身上再倒一盆血。

    “张婶子,”沈文宣隔着栅栏,脸上做出笑的表情,眼睛里却没有笑意,问道,“铁牛在家吗?”

    沈文宣不语。

    “阿焦?怎么了?”沈文宣轻声唤他,心里着急,,“别哭,没事的。”

    “忙着照顾那个小双儿吧?”张大娘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沈文宣看了他一会儿,逐渐脱去那层温和的外皮,露出黑暗的内里来。

    焦诗寒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儿,感觉疲惫至极,像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是虚汗。

    收拾好后,他带着银子去了张家,出门时把大门也锁上了。

    焦诗寒看见那只死鸡的时候脸色就变得煞白,身体无力地软倒在地上,全身的血都冷的凝固,脑中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充斥视野。

    其后起身走去厨房洗了满手的血泥,连狗剩刨过地的两只爪子都清洗干净。

    张大娘一看是沈文宣就赶忙去开了门:“哟,我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他在还原事物本来的样子,全程面无表情,但又让人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外面的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是黑色的,沈文宣打开里面,狗剩往后退了一步,一直朝它叫唤。

    狗剩叫了一声,挖到了。

    好冷,身上的血越来越粘稠,越来越重,无论怎么呼吸都逃不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就算这世上真有神鬼,要拉他进九层地狱,那即便是弑神杀鬼他也要重新回来。

    “脱衣服。”

    他的手上有泥,在衣服上擦干净,虚虚地抱住他,挡住他的视线:“嘘,没事了,没事了,阿焦不怕。”

    “这是二两银子,让他告诉赵大夫带点儿雄黄过来,剩下的就当是跑路费,拜托婶子了。”

    里面是一只死透了的公鸡,上面插着钢针,钢针之下是恶鬼符,包裹里面还有几枚铜钱,沈文宣把鸡提起来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七四十九枚钢针,不仅是背部,眉心、双眼、喉舌、心脏、下腹都有扎。

    “婶子,”沈文宣拦住她,“阿焦有些不舒服,我也去不了县城,能否让铁牛代我去一趟,把赵大夫叫来。”

    “我最近比较忙。”沈文宣回道。

    他脱下被阿焦抓着的那件外衫,严严实实地关上屋里的的窗户,走出屋子,反手锁上了门。

    刚被沈文宣抱上床就体力不支地闭上眼,抓着沈文宣的衣服陷入沉睡。

    “你觉得你在受罪?这还不是因为你满身晦气,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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