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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被黄觉粗鲁地拽过来。

    意料之中的，他开枪打中了许昼的小腿，子弹射进来的一瞬间，许昼身体跟着抖动了下，然后释然地吐出口气，随即脸上的五官皱在一块。

    江迟似乎还有话说，但话音都飘散在空气里，她身子向后栽倒，许昼下意识搂住她的身子，江迟其实特别瘦，可这小身板压在身上，却犹如千斤。

    许昼看到，许夜居然从那里抬步走了出来。

    这个变态。

    许昼不动声色，依旧这样看他。

    “黄觉。”

    黄觉看着他，眼里涌上一层复杂神色。

    此黄觉非彼黄觉，许昼叫的柔柔弱弱，眼含泪花，这是她的优势，虽然人不安好心，但面容清秀，让人看着就想垂怜。

    黄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一贯地温和：“许昼，你少干几次，我或许就信了。”

    “你感受不到情感，但不否认，你是有情感的，只要我们合作，你就知道喜怒哀乐怎么表达……不只是你，许夜也可以。“

    许昼说：“楼下都是埋伏的警察，你从这儿带不走我……事实上，我很纳闷，你为什么要在这么一个众目睽睽的地方见我，又为什么在见我前，弄了那么大阵仗通知警察。“

    不过失去归失去，命不能因此搭上，还是得先止住血，她冷静地捂住伤口，想着要不要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于是抬头问黄觉：“看在咱俩的旧情上，你先帮我按一会儿？“

    贴着冰冷的墙壁，她缓缓滑坐下，黄觉跟着蹲在她面前，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耳朵。

    狙击手更焦急了：“队长，目标丢失。“

    然后他举起了枪，对准许昼：“你真不要脸。”

    但看着小腿上淌下的猩红，她还是慌张了下，第一个念头是，完了，这腿是彻底失去了。

    见黄觉气的手抖，许昼又说：“黄觉，大家选择不同。别强迫我，我不能说你是错的，但你也不能说我是错的，各人有个人的追求。”

    她瘫在地上，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游离地目光渐渐聚集黄觉手中的枪上。

    狙击手很焦急：“队长，嫌疑人藏在我们的人后，这个角度，没法狙击。”

    黄觉开枪击杀了江迟。

    黄觉蹲下身子。

    许昼胳膊没劲，被她砸地向后倒去。

    许昼抬起唇角，一双眼略微弯起，脸上神情立刻就不一样了，黄觉警觉后退，但仍旧晚了，许昼已经伸脸向前，贴住了他的唇。

    黄觉如遭点击，迅速起身后退两步。

    这窃听器小小的像个药片，黄觉打量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咽了。

    看到那把枪，她没有再挣扎，任由黄觉带着她撤到楼里。

    “基因的缺陷，治好了，一劳永逸啊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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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心里漏了一拍，刚才他俩一直在说话，都没注意到变了数字的电梯，电梯包厢从一楼一路向上，直至刚才，才“叮”的一声，开了门。

    他的指尖很凉，贴在耳朵边缘，慢慢摸着她薄薄的耳骨，许昼心里紧张，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手指忽然一顿。

    黄觉似乎气急败坏：“好话我说了太多次，许昼，为什么我们不合作呢，你为什么这么防备我呢？你在担心什么？“

    黄觉一双手哆哆嗦嗦，他明显是慌了，眼睛盯着许昼，漆黑的瞳仁里浮上一抹痛色，想上前，又像是顾虑什么，脚步迟迟没动。而后，眼里最初的痛色，慢慢被一种漠然和冷静替代。

    “停了你手里的实验，交出所有样本和实验手稿，你还有转圜的余地。“

    杨循光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然后拉开车门，同时掏出对讲机说：“一二小队准备……

    其实她没什么感觉。

    撤了一层还不够，一直撤到有电梯的那层。

    她抬眼“痴痴”望着黄觉，眼周一圈红，黄觉虽然面容怔愣，但手上绝不含糊，把她耳廓上的窃听器抹了下来。

    许昼把这话受用了，无所谓地笑笑。

    许昼：“我其实……觉得我挺好的。我不想修复什么，我觉得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