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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疾手快的给许昼倒了杯水，然后打开保温袋子，把装着饭菜和热汤的饭盒摆在小桌板上。

    她垂下眼，看自己的一双手，手面上布满了细小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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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许昼笑了笑，”杨队那边怎么说？“

    “江迟，劫持了路人，给我们老大发了信，让用你去换。”

    “哦对了，”宋余走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抬手一指靠在墙一侧的东西。

    她住的是个单间病房，看来杨循光下了血本，许昼打开靠门的衣柜，换里头整整齐齐放着一沓洗衣服，她挑了两件到卫生间去换。

    许昼点了点头。

    入目大片洁白，还有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站在一边，一切事物都朦胧，明明是睁着眼，却看不清一切。

    她这才想起来昏睡过去前是个什么情况，用手掌捧起汤碗，一口气干了满碗的汤：“说说，救谁，外头都什么情况了啊。”

    等站稳，她又撩起上衣衣摆，腰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许昼：“……真用我换啊。”

    许昼说：“嗯。好，多谢了。”

    她张了张口，觉得嗓间发涩，说不出话，只能鼓足劲儿问：“虫子……都走了么？”声音像是陈年破锣。

    “哇，姐姐你醒了啊。”

    许昼问：“救人？”

    餐具从她指尖掉落，许昼愣了一下，右臂又机械样地垂落。

    许昼顺手去拿水杯，左手手指碰到水杯的那一刻，针扎似的疼痛又传来，她“嘶”了一声，收回手。

    宋余立马端起水杯，送到她嘴边：“我理解，刚醒的人都这样，脆弱。”

    还真是“体无完肤“。

    放下筷子，推开小桌板，许昼想从床上下来，自己肩头发胀发麻，右手手臂抬不起来。

    许昼换了只手，攥住筷子，去拨饭盒里的糖醋排骨。

    再一抬眼，看到刚站在门口的宋余，他手里拎了个保温袋子。

    喝了水，宋余又说：“吃点东西，我老大嘱咐的，第一餐要加排骨。“

    看许昼并不异议地拿起餐具，宋余赶紧把脸撇过去。

    “啊？”

    之后她一直安静吃饭，宋余不忍，偷偷看了她几眼，说：“那……我先下去了，车就在下头，行李也都打包好了，你吃完了收拾收拾，直接下来就行。”

    许昼“嗯”了声，把排骨嚼进嘴里，等咽了才郑重说：“我知道了。”

    她明白，药效已经过了，她这条胳膊，还有手指都回到了曾经。

    宋余说：“姐，护士马上过来，咱有这VIP，你哪里不舒服，一会儿弄个全套检查，放心，什么病都能治……”

    ——我想要一场审判，我要带着我的大脑CT图，和我的勋章，替许夜说两句话。

    “我老大说，他之前给你的承诺还算数。”

    随后又陷入大片黑暗。

    宋余愣了下：“说……你既然醒了，肯定不会老实待着。那就是今天下午的票，回C市，我老大已经先回去了，他现在归了队，正参与救人的部署.”

    等宋余出去，她看了眼挂在白墙上的钟，十一点整。

    宋余：“当然不啊，你怎么换啊，老大说，你要是动作快，让你去谈判。算是个大功……也回来了。”

    又去按她头顶的按铃，想把值班护士叫过来。

    “啊什么啊，吃啊，吃完了赶紧走啊。”

    再次醒来，视线比上次清晰不少，天花板刷着白漆，四周墙壁也洁白，身上盖着蓝白相间的条纹被子，慢慢起身，浑身像是散架重组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