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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下没答应。

    ***

    许昼的生母病逝，可“心脏组织“还在运营，库房里大量的货都没有交公，而是一直被扣押，他私下问过曹萌，这是怎么回事，曹萌只敷衍地回答他，会交公的，现在时候还不到。

    等杨循光回来，偌大的场地上只剩下许昼一个人。

    再然后，他开了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模样不怎么好看，估计是太老了，脸上都是斑，五官模糊的像是一锅粥。

    三天前，许昼在杨循光楼下和他道别，说她要去汤河谷，没想到三日后，二人居然能一起去。

    那位主顾约他在一家高端的西餐厅见面。

    他不明白。

    后来警局里漏出流言，说许夜贪污，他才渐渐回过味。

    两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头面对面坐在桌子两端，桌上摆着烛台蜡烛，。

    说不清楚原因，他总觉得自己是因为“琴弦“才有机会获得如今的生活，总觉得自己和“琴弦”冥冥之中有所注定，所以一直没舍得上交。

    ——他们很可能已经不能信任了。

    曹萌和沈傲状况糟糕，他得留下来转移他们。

    最后这位老主顾说：“我的那些琴弦，还在你手上吧？”

    杨循光看了许昼一眼，忍住后被剧痛，去库房里找药品。

    之前为了感恩许夜，他递交了大量线索，帮助许夜缴获大量珠宝，但“琴弦“却一直收在自己的手上。

    造化弄人。

    有什么不到的？

    杨循光吃了止疼药，背部被许昼简单包扎，许昼站不起来，只能让杨循光打横抱起——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去医院的时候，而且许昼执意要去找白檐，她自称体质特殊，很快能恢复。

    主顾的确很有老艺术家的气质，穿着得体的西装，下颌的胡子精心打理的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的，偶尔咳嗽，还会从兜里掏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掩住口鼻。

    其实能感觉的到，现在曹萌也不是很信任许夜了。

    杨循光斜她一眼：“真当我傻啊，雪盐这么万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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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虽然和他们走得近，但他到底只是个底层人员，许夜的计划、曹萌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明白。

    许昼说：“先简单止血，白檐那里有补给药品，我们先去汤河谷。”

    等他走后，许昼问：“哥，你会来找我们吗。“

    闫鹏按照曹萌所说，真的得到了许夜援助，最终逃脱心脏组织。

    许昼伤的太重，杨循光后背的伤口也伤的不轻。

    他记得，那天下了蒙蒙细雨，他穿着衬衫长裤，特意打了领带。

    闫鹏早些年是结过婚的，妻子早亡，儿女也都各自零落，唯独剩下个生龙活虎的孙子。可孙子在他出事前，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失散多年。这事儿一直是他心头的悔恨，他恨自己粗心大意，怎么没看住这个豆大的小孩儿。

    老主顾用手帕掩住口鼻咳嗽了两声，说：“警局已经不干净了，你跟着的那位警察，成分很复杂，你不如替我来做事吧，我这些年还是积攒了不少人脉，可以替你找找你的孙子。”

    好在曹萌没在许夜面前提过，许夜也不知情。

    闫鹏那天很拘谨，他问什么，只是点头。

    之后他又遵守诺言，把被救出的大部分受害者组织起来，暗中帮助许夜揭露珠宝走私案的元凶。

    许夜说：“库房里有少量药品，你们先走。“

    可后来，他发现了不对劲。

    本来，他是想彻底离开前，把“琴弦”交给曹萌。可他更没想过的是，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再遇到那位姓黄的主顾。

    他没来及的思考，直接点了点头。

    许夜一怔，没有说话，抬手摸了摸许昼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