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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边的远处是条能拐入的大路，昏黄的路灯灯光洒落在地，许昼猛然想起那个疏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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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儿正是夏天，还是夏天最热的时候，猫身上散发出恶臭的味道，让人嗅之欲呕。

    等回了车里，她侧目看副驾驶座上的许昼，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替许昼拽过安全带，等许昼伸手把卡子卡住。才问：“这么有仪式感，不像是正常人干的，这是什么意思？”

    白檐也顺着许昼的目光看：“你看什么呢？”

    但，有时候，警告也是一种善意。

    许昼说：“让我们不要过去。”

    白檐笑了：“我不信。这么大阵仗，就为了送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

    许昼犹豫了一下：“用猫。将猫……”她比划了一下，“然后猫身上会长许多蛆。数量越多，表示危险系数越高。”

    车子发动，后退一截，然后甩尾一拐，就甩上了向右行驶的马路，马路两边像是工业园，几栋大楼落在远处，在黑夜里像是鬼魅的魅影。

    她没注意到许昼发白的脸色。

    ——白狗生疮。

    制定这套规则的人很会钻研人心，他们用恶毒的动作、残忍的手法，来传达善意。让善意的接受者，摇摆不定，左右为难，良心难愈，自始至终都不能圆满。

    长泰小区发生的事，让人们被白思语摔猫的恶劣行为所震撼。

    只是概率太小了。

    所以，在这样极端暴力的行为中，或许有白思语对许昼的提醒——不要上楼去，危险。

    因为这个举动，所有人都在最开始将白思语归类为不正常的那类。诚然，这种行为的确是万恶所向，不该于社会中复制。

    许昼心口微动，她觉得嘴巴干涩，不自觉舔了舔嘴唇，说：“檐姐，能从这条路绕过去吗？这条路是安全的。”

    有时候黑暗中细微的光芒，加以引导，也能成为万丈光芒。

    前路危险，不要过去，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到处都安静。

    正是这一丝善意，才让水果硬糖案有了转机，让鑫海基金会有机会能浮出水面。

    这是一句黑话，意思是前路危险，不要贸然过去。

    许昼从一踏进长泰小区，就嗅到了这些危险信息。

    马路很新，路灯也很新，道路两边的绿化带也修建的很齐整。

    没有人注意到，她之于水果硬糖的“反抗”。

    白檐问：“比较高？最高什么样子的？”

    许昼目不斜视：“这种程度，说明前路极度危险，是比较高规格的警告。”

    不会被人们注意。

    白思语被钉在恶劣不堪的柱子上——大家觉得她年龄虽然小，但本心恶毒，觉得她和孙正非合谋，是个不折不扣的恶劣少女。

    “不是给我们看的，今晚是我临时起意，我们只是恰好看到了。”许昼侧头，透过遍布雨痕的车窗，往外头看，“看到的人，还没来得及清理，就被我们打断了。”

    白檐说：“这几只狗，不可能顷刻就出现在这儿，从布置，到被我们发现，是个大工程。这条路虽然车流不大，但也是有一定车流的……今晚下雨，车流会少一点，什么人这么嚣张？而且他们怎么就断定是给我们看的？”

    白檐不想多生事端，站起身，后退两步：“我绕开它们。”

    这微弱的良心未泯，让她在恶性多端中，仍有一丝善意夹杂。

    她胸腔左边一跳，手指不自觉蜷起。

    之前许昼在白思语楼下，曾见过那些遍体生蛆的猫，横七竖八躺在垃圾桶边，无人问津。

    也太微弱了。

    白檐只是扒拉了这一下，就赶忙收手，这几只狗凶的不行，龇牙咧嘴，嗓间有危险的咕噜声，再多看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