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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讨厌自己的，往往是自己本身。

    曹萌想了想——从许夜“出事”到现在，差不多是有六年。

    曹萌到的比杨循光早，她吃了午饭，再去赴下午的约，而早就在咖啡厅等的杨循光，一宿没睡，加上饭也没好好吃，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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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循光回去睡觉，曹萌坐在椅子上发呆，外头光线正好，照进来，让人有种舒服的困顿。

    【心脏博物馆22】

    ——后来在大明山，在红星福利院的旧址里，她见到了江鸢。

    ——所以，很有可能，这些地方都是仿制品，真正被模仿的源地点还没有被找到。

    曹萌一挑眉：“关于许夜的？”

    曹萌：“你什么意思？”顿了顿，“有这玩找茬的功夫，你不如想想怎么抓江迟。”

    江迟做了那么多事，却给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她觉得自己不会善终，这是真的明白世间法度，还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他揉着太阳穴，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休息。

    见杨循光听得发怔，曹萌努努下巴说：“赶紧订票吧杨队。真晚了的话，我们只能给许昼收尸了。”

    江迟是红夫人的养女，也是许夜接手心脏组织后，一直跟在身边的心腹。

    “就是在想这个。”杨循光说，“江迟，她有根植于血脉的自卑。”

    “许夜这个人，很博爱，这不是贬义词，是在说他这个人……心中有大爱？”像是给他发了雷锋卡，杨循光自己都笑了，“他对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我，他都是一视同仁的付出真心，许昼是亲妹妹，他和江迟在一块有六年了吧？”

    连曹萌坐过去，他都没反应过来。

    而曹萌是坐第二天一早的火车出发，她实在受不了一夜都在车里度过。

    她和许昼，就像是并蒂莲。一朵向阴，一朵向阳，在两个空间里共同成长，她们就是彼此的镜子。

    杨循光说得对，她一直都在为许夜做事。

    杨循光摇摇头：“不是。他不着急。”

    羡慕有钱人，是因为自己想有钱。羡慕成绩好的，是自己也想当学霸。如果觉得自己要死，那……一直很羡慕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希望她最终的结局是和自己一样呢。

    曹萌直接开说：“沈傲说的那个地方，我已经在找人打点，没有问题的话，我们晚上就过去，你……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阳光斜打进来，加重人的困意。

    “但他肯定会把江迟当亲妹妹的。”杨循光很笃定，“不喜欢江迟的，一直都是她自己。”

    ***

    第79章 心脏博物馆22

    杨循光从手机里调出几张大明山照片给曹萌看：“沈傲给你指的地方，和这些个地方有相似之处吗？”

    杨循光不死心：“那沈傲能看出来吗？”

    ——查水果硬糖那次，许昼被绑架，事后她描述，被关押的地方几乎是复制了红星福利院。

    两个人约好在C市碰面。

    杨循光被限制出行，他拖了朋友，半夜开车从高速去C市。

    她点点头：“恩，是。”

    ——但红星福利院现在已经覆没，还被警方查了个底朝天。老巢已经没有了，可罪恶仍旧在黑暗处滋生。

    在去C市的路上，杨循光想了很多。

    “恩，一会儿就休。”杨循光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我有点事问你。”

    曹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你这都是局部图，我很难判断。不过倒是都有山，江迟经常待得那地方，好像是家藏在山里倒闭的化工厂。”

    杨循光深深记得许昼在和他去找曹萌之前，和他说的这番话。

    ——杨循光一直以为，是前者在模仿后者，红星福利院是一切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