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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司机说，“你这个小妹妹，怎么这么暴力呢。”

    司机哼了一声。

    “你说好笑不好笑。”

    许昼收了刀，重新坐好，等车开出去了，她又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她又从背包里抽出一百块，扔到副驾驶上：“买个安静。”

    司机见钱眼睛冒光：“我这张嘴值两百。”

    司机平素见惯各色人物，此番忍不住搭话：“妹子，你是做什么的啊？”

    许昼突然掀开眼皮，冷冷开口：“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他从额前的前视镜看了后座的许昼一眼：“年纪轻轻的，怎么随身带着刀呢……你去的这地方，挺偏僻的啊，你是去打架吗？”

    许昼做了一辆黑出租，就是那种要价死贵死贵的，但服务度高。

    那是一家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室内积攒的都是污水，里头沉着两口棺材。

    刀正好抵在司机的前颈上。

    许昼又扔了一张过去。

    许昼有个突出优点，有耐心，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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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傲低着头“恩”了一声。

    许昼说：“我不明白。”

    无非就是年纪轻，中二病犯了。

    沈傲轻轻叹口气：“曹萌来找过我。这杯茶就是我泡给她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哪有人遇到了更好的人，还会往回看的。曹萌这样的人，相貌、能力都好，心思又多，只会越来越好的。”

    沈傲给了许昼具体的位置。

    司机咽了口唾沫，很上道：“我明白了，妹妹，我什么都不问，就开。严格遵守职业操守。”

    沈傲把满簸箕的瓷片往垃圾桶里一倒，又把簸箕斜着往垃圾桶的边沿磕了磕，说：“你明白的。”

    化工厂的位置是在城郊，离着青牛宫不远不近，开车要四十分钟。

    如今还有个优势，有钱。

    又开了一段，司机看了看路况，说：“妹子，返程我给你打个对折，就收二百五。要不到地方你拍两张照就回来吧，再晚了天就黑了，你一个人在那边打不着车，怪危险的。”

    许昼凝眉看他，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心里一点都不慌，别看这小姑娘说话狠，手里还拿着刀具，但那么一把小刀，也就食指长短，能干什么？

    “她还在那。”沈傲努努嘴，桌子上放了一部老式的座机电话，电话底下压着一张字条，“地址就在那，你拿了就走吧。这些事，我真的不想掺和了。我老了，掺和不动了。”

    许昼觉得浑身冰凉，她不自觉坐直身子，双腿并拢，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一个礼拜前，我在一间地下室里，碰到了江迟。”

    许昼还在那里刺中了一只鳄龟的眼睛。

    许昼坐在后排座上，从背包里翻出五百块钱，扔到副驾驶座位上，然后抽出腰间的小刀，圈住司机脖颈。

    司机挺纳闷：“我说妹子，一般人家都怕这样走啊。你怎么非得这么走？还花高价钱走？”

    司机脑海里涌上一个画面——两方人物火拼，涉及校园暴力，最后上了新闻电台。事态不断发酵，很快成为热点话题，他毛遂自荐，给警方提供消息，然后无数聚光灯对准他，他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见过这个主人公……

    她让司机作了路线规划，尽量走偏僻的小路，避开主干道。

    车驶出市区，飞上郊区的土路，周遭的景致渐渐趋于统一，车里的人就会无聊。

    之后的路途一直安安静静的。

    许昼说：“沈叔，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