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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个女孩。”老太太把锅盖盖上，烟雾顷刻小了一半，“经常来看他。”她扭过头，眼睛望向泥爷住的那个方向，“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这小区虽然老破小，但地理位置好，住着不少年轻租户，现在天亮了，他们都该起床去上班了。

    不过那种行动，怎么可有安全而言。

    许昼捧着这碗热汤，没动。

    如今局势明显，曹萌和钱晴站在许昼这头，会全力帮她。

    江迟经常来找泥爷。

    她是和闫叔一个批次救出来的老人，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都被收编成了线人，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用来钓出后头的大鱼。

    天光微亮，鱼肚白自角落里翻出来，许昼活动了下发麻的腿，躲进一旁的绿化带里。

    等她走过这片绿化带，许昼赶紧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悄悄缀在她身后。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在闫老哥的家。”

    “我手艺很好的，但他实在没这个口福。”

    “六年前的那个事儿，我也参与在里面，是许警官救的我们，我一直记得。”

    混沌出锅，撒一把葱花，又放了一把小虾米皮。

    许昼明白了。

    一会儿卖早点的也会过来，这个小区会很热闹。

    “你过生日那年，我包了一个红包去看你，你不爱说话，穿着一条碎花小裙子，见到我还会叫我婆婆。没想到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她叹口气，又拿了塑料勺子递过去，忽然说：“孩子，我认得你。”

    许昼抬眼。

    而泥爷沈傲依旧是江迟的人。

    曹萌来干什么？

    等做完这一切，她说：“我每晚都盯着他们，那个姑娘还会来。你要是找她，尽量等天亮，晚上太危险。”

    这就是许昼要找的第三位证人。钱晴。

    “当年大风大浪都能过来，如今这小水沟，也算事儿”

    当年，曹萌暗中给了许夜很多珠宝走私的线索，还带他去见了闫鹏，许夜策划了一次清缴行动，在那次行动里救出了很多人，那些人后来都来家里看过她，给他们送牛奶和鸡蛋。

    钱婆婆把放在外头的塑料凳子、垃圾桶一件件收回到餐车下头的暗格里。

    “还是那句话，我家在城东，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找我。老太太我半只脚踩进黄土里，想趁着剩下的时间报报恩，也当了了心愿，不用拒绝我。”

    许昼想再观察观察。

    她说：“这沈傲其实……也是个好人，他命太苦。我已经在这卖了半年馄饨，每次都没让他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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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萌踩着高跟鞋，穿裁剪合身的长裙，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隔着昏黄的灯光，她昂起那张苍老的面庞，和蔼地望着许昼：“你还记得我就好。”

    许昼站起身，把纸碗放在擦过的桌面上：“您是钱婆婆？”

    “丫头，不要找错人。”

    人流果然多起来，人声伴着鸟叫绵延不绝，这时候，许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混进来。

    早晨水汽旺盛，草叶、灌木叶上都挂着水珠，蹭到身上，湿湿痒痒的。

    是曹萌。

    拿过醋瓶，倒了点儿醋汁，她把碗拿到许昼眼前：“勺子自己拿。”

    说完，她推着餐车一步一步离开这个小区。

    她说的是江迟。

    然后检查一遍阀门，又简单清理了桌面，再把挂在铁杆上的灯泡取下来收好。

    所以，他们都是及其勇敢的人。

    “我家在城东，你去的时候就能看到我。如果你需要我，就去那找我。我既然见过了你，那这馄饨……”她拿起抹布，擦了一遍钢板铺就的桌面，留下一条条水渍印，“我就不会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