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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洗澡洗的很快。

    ***

    她查了火车票，定了时间，然后给杨循光发了信息。

    【心脏博物馆16】

    “添了。”泥爷指指墙面，“液晶电视，挂式。”

    泥爷去厨房拿了大茶杯，又拎起灶上的长嘴壶，倒了一杯热水，想了想，从厨房老旧的门柜里翻出一盒茶叶，打开盖子，里头就剩下一点碎茶渣。

    当年泥爷也是许夜的线人，他们算一块共事的旧人，可泥爷最后却突然叛变，成了污蔑许夜的主力军。

    出门在外，钱最重要。

    水声停下的时候，曹萌敲了敲门，觊着门打开一条小缝，她把干净的衣物送进去。

    出发前，她亲自去找了泥爷一趟，老旧的小区，破旧的铁门，和六年前一样。

    然后从衣柜里的抽屉最下层，掏出一沓现金。

    泥爷瞬间关上门。

    “不了。江迟没离开，我也不能走。”

    他磕了磕茶罐，把茶叶倒进水杯里。

    许昼知道，从她离开案发现场，就应该已经被拍成了照片，杨循光没来找他，多半是因为照片到了市局，他保不住她。

    见那门静悄悄的，曹萌又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第73章 心脏博物馆16

    许昼迅速穿上衣物，旧的叠好，卷成一个卷儿，推开门，蒸腾的水汽从浴室里飘出，她头上裹了毛巾，慢步走到曹萌身边。

    等许昼进了卫生间，水声传来，曹萌赶忙去衣柜里翻找，许昼身材纤瘦，和她其实……差不多。

    曹萌觉得不对劲，于是改了火车班次，准备悄悄去W市。

    曹萌瞥了一眼泥爷放在面前茶几上的水，抬眼朝四周打量一圈：“这么些年，没添点新家电？”

    曹萌说：“我不怕你牵连，你……先去洗澡吧。”

    曹萌轻车熟路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门轰的一声打开，泥爷沉着脸看她。

    “去了结这事儿。”

    泥爷的手终于扶在门锁上，他转了一圈，门弹开了。

    曹萌抵住门，说：“大家都是老相识，我不为难你，你别为难我，这么多年没见，让我进去坐坐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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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衣服，许昼应该能穿。她挑了几件黑衣服，和几条方便行动的裤子，又找了一顶帽子出来。

    曹萌冲他笑。

    开门的人很警惕，整个人藏在门口，只探出上半张脸。

    曹萌嫌弃地扣扣门，很快有人开门。

    曹萌问：“那你接下来？”

    曹萌笑笑：“我置身事外好多年，来这儿肯定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怎么，不给个人情？”

    “我会处理好。”顿了顿，曹萌说，“三天后，我和杨队会面，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么？还是……”抬眼看她，“你跟我一起。”

    曹萌“哦”了一声。

    杨循光那头没回复。

    那夜，曹萌早早睡下，等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许昼走的无声无息。

    曹萌准备了塑料袋，撑开，示意她把旧衣服放进来。

    曹萌迅速闪进去，泥爷左右看看，才重新合上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