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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店是新开的，十分文艺。

    许昼下楼，走出小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大堂面积太小，是因为里头暗藏玄机。

    许昼停在门口，顺手把门带上。

    她看了眼杨循光，把他半托半搬到旁边的床上，又拿被子给他搭了个肚子。

    等他彻底睡过去，才去拎地上的皮箱子。

    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甩下来，伸出的三三两两的触须贴到故意做旧的墙面上，绿荫盛着阳光，看着十分舒服。

    是一套饰品——有一只项链、三只手镯，一副耳坠，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珠子和宝石。

    “规矩你说了算。”许昼语速飞快，“你改了名，披着别人的人皮活了这么些年，不累吗。”

    三面墙壁下围了一圈人偶模特，白色的塑料肌肤，玲珑有致的身形，每个人偶模特都穿着大方领的欧式公主裙。

    许昼说：“真东西，欧洲那边来的硬货，我还带了别的，还有一副项链，和三只手镯。”

    三只手镯，金的，银的，还有一只宝蓝色的，没花纹，很朴素。

    他心里暗骂——又来，来字还没骂完，就觉得脖颈上又一疼，箱子脱手，整个人向一侧歪倒，露出他身后站着的许昼。

    ×××

    橱窗外探出去一个小棚子，棚子上面绕着爬山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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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门而入，悬在头顶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没完，举目去看，咖啡店的面积不大，大概只能容纳三四个人喝杯咖啡。

    许昼杵在门口，见没人招待的意思，抬腿往里走。

    许昼把兜里的耳坠拿出来，丢给她，她很准地接住，然后神色凝固。

    许昼把金链子挂脖子上，手镯套上，其余揣在兜里，然后又把皮箱子合上，想了一下，放到了床上、杨循光旁边，用被子盖好，然后从大门离开，走之前特意拽了拽门把手——确定自己锁好门。

    耳坠是莲花灯造型，花瓣儿里衔着一只小小的鸟，鸟的瞳目上点着一个红点，像是血。

    啪嗒打开，杨循光刚把里头那只密码皮箱抽出来，还没转头，就觉得后脖颈上突然一疼，然后眼前发黑，星星乱冒。

    她的脚步停在一家咖啡店外。

    绕过吧台，推开工作间的门，眼前豁然开朗——前头的咖啡店占据了百分之四十的面积，剩下百分之六十变成了裁缝店。

    她一头波浪卷发，和模特们一样，穿着欧式长裙，眼尾晕开了淡红色的眼影，又点了细腻的金沙，乍一看，像是夕阳落日。

    姑娘抬眼看她，有犹豫：“规矩……”

    木质的地板，欧式的家具，木窗开了一半，黄色的纱帘被挤在一边，和前面不同，这里显得优雅、舒适、宽敞、干净。让人油然生出看了想留下了坐坐的感觉。

    乍一看像是民族风，那项链的链子很宽，泛着金光，是一截一截的金片接在一块的，底下坠着的宝石颜色暗淡，嵌在一块大金凹槽里，大宝石周围还有一圈细小密集的珍珠。

    坐在缝纫机后的人听到声响，立马把手里的剪刀放下，起身，转过头看来人。

    然后去开皮箱子。

    许昼居高临下地看他，手比成刀。

    因为文艺，大片绿色爬山虎间隙里还被主人插了假花，从远处看，像是铺了满墙的玫瑰，近看却能识破，意思少了大半。

    但令人不舒服的是——脖子这儿露出的白色塑料，用红笔细致地画出了骨骼，最后在红笔尽头、脖子中央，嗨有一根系成了蝴蝶结的精致红丝带。

    规模太小，加上卖的东西死贵，所以人影寥寥，阳光照进来，一切都显得病恹恹的，像是个垂垂老矣的店。

    皮箱子里满满当当塞了东西，都是拿牛皮纸包成方块，一块挨着一块塞，许昼粗略地看了遍，把左上角最下头放着的牛皮纸包拿出来，拆开纸拧成的线，拿出里头的东西。

    开口时，声音懒懒的：“今天闭门休息，不接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