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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循光问：“怎么了？”

    正常的。

    酒店人员被警方排查完，监控被警方取走，现场被封锁上，酒店彻底歇业，前台那位小妹妹任劳任怨的给住户办理退宿。

    许昼摆弄手机，打开搜索栏，输入了“崇拜心脏”。

    刷身份证，过闸机，正馆分三层，层层都牟足劲了劲儿开空调，很凉快，一楼都是卖文创纪念品的，没什么看头，杨循光带着许昼直接上了二楼。

    许昼和杨循光的行李还在房间里，上楼取下来，老老实实排队办退宿。

    二楼分四个展厅，依次去逛，都是些文物，博物馆装修的很有心机——将那些文物的过去以小电影的方式循环播放，看过之后，仿佛透过那些黯淡的物件能窥见几百年前、乃至于几千年前的盛衰过往。

    杨循光看了那讲解员一眼，说：“行。”

    终于到地方了。

    杨循光略微落下许昼几步，一直跟在她身后，他目光落在那些文物上，余光却一直撇着许昼，杨循光在想——许昼的过去是怎样的呢？

    “什么？”许昼一惊，略微回头，看到杨循光皱起眉：“他刚才说，崇拜心脏。”

    杨循光斟酌：“应该挺久，领导给了四天学习交流，但那破学习，俩小时的事儿，剩下的时间难不成我们对着天花板打牌？”

    两个人迅速走到正馆门口，拾阶而上，从下仰视——长长的楼梯似乎绵延至头顶的蓝天之上，越往上走，正馆的庐山真面目露出的越多。

    “没什么。”许昼说，“眼花了。”

    许昼被他吸引了，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手中拿的是对讲机，并不是扩音器，每个游客的耳朵上挂着耳麦，他只需要用正常讲话的音量，对着自己的话筒说话，就能确保每个旅游团的人听到，因此，许昼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看到他突然抬起手，攥紧五指，放到了心口，随即他慢慢闭上眼，那些中老年人仿佛得到了什么感应，也学着他的模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到第三个展厅，刚好碰到一个中老年旅游团，旅游团请了专业的讲解人员，讲解人员是个中年男性，穿着西服正装，腰上挂着一排对讲机。

    许昼笑。

    许昼皱了皱眉，慢慢贴到杨循光身后，身子抵住他的后背，踮起脚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句：“杨队，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结账下车，许昼问他：“咱们能自主活动多久？”

    许昼侧目，看向身侧正在对着手机查攻略的杨循光，突然笑了一下。

    “崇拜心脏。”

    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

    网页显示的是“崇拜”和“心脏”这两次分开的相关，没有一条信息将这两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

    一偏头，似乎又晃到了一道人影，再定睛一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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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缓缓而上，许昼随意一扭头，一个人影从她视线里晃过，许昼愣了愣，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从门口到放藏品的正馆，还要走一截距离，太阳渐渐高升，温度也上来了，杨循光拉住许昼的手腕快走了两步。

    ***

    她好像在这个地方又看到了“老周”。

    手腕被他牵着的地方，烫过了烈日高温，简直一路灼烧到心里。

    杨循光受宠若惊，总觉得身侧杀气腾腾，不自觉坐直身板，手机里攻略也看不进去，于是打开聊天框，假装打字，然后又删掉。

    他彬彬有礼地朝着这些中老年耐心地讲解着每件文物的历史，以及耐心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他脸上已经生出褶皱，但配上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每一处褶皱似乎都褶的恰到好处，褶的特别有气质——哎，这人太会长了，大概就是中年大叔的魅力。

    许昼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玻璃柜，那里摆放着一尊雕像，雕的是本地宗/教的信奉者。

    等到了正馆门口，许昼又有了落回人间的感觉。

    逛博物馆的兴致彻底消散，反正也没要门票，就算是半途而废，也不会肉痛，许昼拉拉杨循光的衣角：“这儿这么多人，要不……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