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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杨循光咽下嘴里这口，也感叹，“是太辣了，买瓶水？”

    出门在外，得亏是出差名义，杨循光还带了证件，证件一亮，这些保洁阿姨们纷纷睁大眼睛——

    【心脏博物馆二】

    杨循光起身去柜台拿了两瓶橙汁，许昼上来就喝了大半，六七分饱配半瓶水，吃面的兴致迅速下去大半，许昼挑着剩下的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这时候“哗啦”一声，挡门的帘子被撩开，进来两个大汉，穿黑色工作服，脸上手上脏兮兮的，他们打量了一圈，到许昼这桌，目光正好和她对上。

    许昼脑子里很乱，她叹了口气，呈“大”字躺到了床上，然后就听到门外轰隆隆经过一批人，像是地震。

    老周同志带着一顶棒球帽，脸有意低着，手里拎着一箱儿童果味牛奶饮料上门，许昼高兴地上去接，由于个子矮，一抬头，刚好看到他脸上的疤痕，额头延伸至颧骨，狰狞丑陋，像是一条粗胖的蜈蚣，许昼立马被吓哭了。

    “走吧。”许昼淡淡地说，“找个地方休息。”

    当时这警察穿着衬衣衬裤，虽然旧，但很干净，腰上系着的的皮带，还能勒出一个弧度，不像现在，肚子跟个水桶似的。

    ——有人死了。

    “又死了人？”一个保洁阿姨用蹩脚的普通话探讨，“这是我们这个地方第三次辽。又死了个女人。”

    第59章 心脏博物馆02

    许昼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为什么老周会在这个地方？还变成了这样？

    杨循光埋着吃面的头终于抬起，他端起碗，连着汤一块喝下去：“饱了！”碗落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

    尖叫声、吵闹声从门缝里钻进来，一直往耳朵里灌。

    “不睡。”许昼说，“一间就行。”

    许昼索性把门拉开，她看到杨循光的头发嘀嗒着水，穿了身混搭风的衣服——上头运动T恤，下头正装西裤，这应该是慌乱中随便抓的。

    “喔，你是警察哦？”

    “我要喝橙汁。”

    两个人找了角落的座位坐下，服务员过来，随意在点菜的单子勾了两笔，就走了，看来这俩人是常客。

    她贴到门上，竖着耳朵仔细听，那些人说的都是本地话，许昼根本听不懂，她把门轻轻拉开一条小缝，往外看——几个穿保洁服的阿姨聚在一起，挥舞着手，叽里呱啦的在交流，对面那间的门也打开了，杨循光站了出来。

    这俩人其中有一个人的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像是不好意思似的，那人迅速低下头。

    “别了，两间吧。”杨循光伸手去要许昼的身份证，“你多少也休息会。”

    “行。”

    杨循光冷冷看着面前逐渐要讨论成一锅的保洁阿姨，吼了一句：“安静！”

    许昼挺沉默，随意嗯了声，等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咔哒把门锁上，杨循光隔着门说，“有事电联啊，午安！”然后人就钻进了对面那间房。

    当时许夜称呼他为“老周”。

    他阴着脸问：“怎么了？”

    325房退房，保洁阿姨进去打扫，在厕所发现了一具女尸，刚刚报警，警察正在来的路上。

    许昼把电卡插上，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壮汉的脸，那人额头到颧骨上的疤痕，狰狞丑陋，像是一条粗胖的蜈蚣。

    这道疤，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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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杨循光？

    这人曾经应该是个警察，当时许夜曾请他到家里来做客过，许昼记得，许夜特意为他买了酒。

    “指不定是干那种事情的。”

    前台的工作人员给开了两间房，指了房间位置，杨循光拖着许昼和行李迅速钻进电梯里，“我得洗个澡，好好睡个午觉。”

    出了面店，杨循光叫了一辆出租车，下了车，是家连锁酒店的门，杨循光问许昼：“你睡吗？”

    “你别瞎说，这个……”另一个保洁阿姨努努嘴，“这个和那些姑娘不一样，年纪太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