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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说：“康翰死了，康家倒台，鑫海基金会也快完蛋了，三座工厂暴露两座，剩下那座也是强弩之末。”

    许昼拜托周安安，帮她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一个叫“白檐”的人。

    两天四起命案。

    十六年前，红星福利院因为某些事被彻查，故旧领导全被替换，新官里有当时善名远播的周成组。

    夏日似乎过到了尾巴，温度降了一些。

    “还记得我吗？”

    …………

    周安安在福利院看上了许昼，两个人玩了几天，算朋友。

    随即陷入新的尴尬。

    “好像见过吧。我不太记得了。”

    许昼笑了笑：“你和我投缘，我有幸和你玩了那么几天，当时你扔了我的牛皮纸袋，我没和你计较……”

    周安安：“恩恩。”

    许昼一直缀在她后头，眼睁睁看着这幕没发作，等周安安走了，她才从垃圾箱里翻出来，幸好没丢什么。

    上任那天，他特意带了侄女周安安一并去。

    当年许昼拜托周安安帮她送个东西，她满口答应，但半路却把许昼的牛皮袋给扔了。

    周安安食言，反将纸皮袋扔了。许昼自此和她结下梁子。

    周安安一怔。

    许昼：“红星福利院，你和你叔叔来参观，当时你才上初中。”

    周安安了然：“哦哦。”

    许昼继续说：“旧式雪盐的时代就快过去了。”

    明明是晴朗的天，却无端起了风，市局楼道里的通风窗没关，有机片枯叶被吹进来，周安安抬眼去看，然后轻声说：“这是市局，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宋蒙身死，咖啡店的店员身死。

    “行……”许昼起身要走。

    杨循光跟宋余没说几句话就投入到工作中，基本忙的脚不沾地，也顾不上许昼。许昼什么时候离开市局的，他也没注意。

    她瓷白的皮肤保养的很好，一时分不出她是天生这么白，还是被吓得面色苍白，她看许昼的眼神里带着不安，似乎正在斟酌，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应对她的询问。

    周安安拉住她：“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

    还有李海月、康翰……

    周成祖是周耀光的弟弟，膝下无子，早年和自己的侄女周安安关系很好。

    “我是当时住在孤儿院的人。”

    才一会儿工夫，周安安手里的纸杯已经不冒热气了。

    周安安直起上身，认真看向许昼，嘴角有意无意抬了一下：“你要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是有印象，我见过你。”

    许昼回过神，偏目打量她。这人就像个瓷瓶，许昼索性直接坐过去。

    他刚查到这一步，就有人算着日子提前往邮件信箱里发东西，还正巧让宋余看到。

    许昼说：“你说你不愿意去就不愿意去呗，扔我东西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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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移到宋余身上，他还在噼里啪啦敲键盘，根本没理会身侧这道目光。

    体面的社交场，周安安能从善如流地说话，可如今碰到这样的事，她就像是失去标签的文物，被拿开保护的玻璃罩子，一下子倒退十几年，又变成了那个结结巴巴羞涩的小姑娘。

    热水变成了凉水，她都没喝上一口。

    杨循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是一脚踩入潮水之中，被卷着朝更深的地方滑去——有些身不由己的无力感。

    许昼说：“当时福利院的领导刚被换了一茬，以前那批都被查了，新来的这批里有你叔叔，周成祖，他新官上任，来院里视察走个过场，当时带着你，想起来了么？”

    “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吧。”周安安皱起眉，“那你是……”

    直接在市局给他送东西，送东西的人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