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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挑眉：“嗯？什么意思？”

    她噗嗤一声笑：“怪不得江鸢恨了你十几年，你确实挺讨人厌的。”

    宋余“嗯嗯”了两声，一脸恍然大悟，悟里还透着那么几丝嘲讽——不是装小白兔吗？怎么就你一个下来了？

    杨循光看了眼被吓得不轻的周安安，将她锁进车里，然后靠在车门外和宋余说话：“一言难尽。”

    “其实你心里都知道。”白檐说，“你躲在这儿就是知道自己练的不好，避开人群，免得露馅。”

    “就是没想到，被人截胡了。”杨循光说，“许昼又碰见一个故人。”

    “要彻查，不只查这几个女孩儿。”杨循光抬头去看眼前的高楼，“七个女孩的项目只是幌子，都是给院里那帮管理职位的人遮羞的。”

    ***

    “赌的就是这个。”杨循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随后说，“康翰死了，现阶段来看，他留下那么一大笔合法钱，周安安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暴露自己，毕竟当个正常人，才能吞钱。如果嫌疑人真是她，她装也得装个样子，这会儿肯定疑心我们找她，一定在家里装小白兔。”

    她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白檐很欣慰，果然是她。

    许昼没说话。

    “当然是靠你了啊。许昼说屋里那截胡的是她故友，她哪有那么多朋友，无非就是福利院那几个朋友，当初福利院收容的那七个女孩……江鸢和李海月这两个就能搞出这么多名堂，其他的……你再好好查查。”

    白檐没回答，只说：“我不喜欢唱歌，唱歌太烦了，现在这样正好，也不用演了，每天舒舒服服的。”

    “练得很烂。”

    “这些天，”白檐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忙坏了吧。”

    宋余脱了贯穿的西装，穿了件运动服，头上扣一个棒球帽，越发显小，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声音：“哥，你怎么回事啊？”

    果然，白檐一开口就是：“十多年前……”

    许昼又冷漠的“哦”了一声。

    【雪盐案14】

    白檐好心提醒说：“江鸢的下场不会好，到时候你见了，又哭不出来，又不难过，懂行的人会发现你。所以，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宋余看他这么愁，也没好意思再嘲讽，及时收了脸上的表情，跟他一块惆怅：“那现在怎么办啊，哥。”

    许昼：“那你呢？把嗓子毁了，是为了给谁传信？”

    许昼觉得心更累了——上一个江鸢对她的控诉就够多了，这又来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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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靠在门边，脸上很疲惫。

    第43章 雪盐案14

    许昼说：“已经尽力了。”

    许昼漠然地转过脸：“哦。”

    十几年前、十几年前，怎么又是十几年前。

    宋余立马摆出秒懂的姿态：“我这就去查。”

    进了康家，将门反锁，等杨循光和周安安离开，客厅里吊着的那盏浮夸的大灯才亮起来，雪白的光把整个屋子照的一览无遗。

    宋余在这小区里习惯鬼鬼祟祟行事，好不容能抬起头，还有些不适应，于是压低帽檐，小声批评杨循光：“不是，我说哥，既然咱都确定了嫌疑人是谁，您就直接去敲门吗？不埋伏点什么？不警惕点什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

    “生气的人不是这样的。”白檐说，“我看到过你偷偷练表情。”

    那人坐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各色撕开的小零食，有的还撒了一半，她无心去吃，手上挑挑拣拣，嘴里不见动静。

    许昼打断她：“能不能换个新鲜的，从这几年开始也行。”

    “我今天听说那张领养的单子改了，改成了你。”白檐笑了笑，“江鸢的希望落空，很容易生出怨恨……这种人很好利用。那个老头儿不会浪费她的。”

    “你其实并不生气。”

    杨循光带着周安安下了楼，楼下赶来接应的人是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