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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不废话，直接欺身上前，到近前，金间才看清，这是前几天那警察身边跟着的小丫头，他嗤出一声笑：“哦，原来是那个躲在门后的小孬种。”

    后来金间的胳膊就废了。

    江鸢完全没有料到，她有一瞬间的懵，然后就听金间急促地补充：“我也可以，我剩下的日子不多，可以把命给你。”

    金间眯了眯眼睛：“你是哪个？”

    突然，许昼那双耷拉下去的眉眼蓦然抬起，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几分不怀好意。

    “当年金间在医院的诊断结果，最多不过两年，还是得吃大量药控制的情况下。”江鸢垂下眼睫，“人的心态是会变得，超过两年，每多一天都是白赚。所以他跟着我的最后一年，很不安分。”

    她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但她穿的就像个洋娃娃，自己女儿和她一比，就是个不知道从那块地里刨出来的萝卜。

    没了红夫人的扶持，生活日渐艰难，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翻上来，把他的家给翻没了，妻子狠心离开，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金间开口：“你怎么想的，单独来找我？”

    许昼轻轻一笑，随即游鱼一样从他手里滑出，她跑的飞快，乘着夜色就消失了。

    话音还没落，就感觉胳膊上一凉，他明明抬手攥住了她的胳膊，那把握在她手里的小刀也掉了，但感觉还是不对，他心里一颤——眼前的小姑娘明明疼的蹙起眉，但嘴角却突然翘起来。太诡异了。

    然后她等来了许昼，在许昼的“好言相劝”下，出卖了江鸢的位置。

    “什么意思？”

    他立即偏头去看，入眼触目惊心，胳膊像是冰冻好的棒槌，如今皮肉均裂开，细小的血线溢出，乍看是“棒槌”要碎掉，里面的馅芯流出来。

    金间不敢迟疑，手上加重力气，极轻的一声“咔嚓”，许昼的手腕错了位，软绵绵的胳膊垂下来，金间立马像拎小鸡仔一样拎起她。

    “恩？”江鸢一挑眉，“什么事儿？”

    他没办法，只好什么给钱做什么，他没文化，也残疾，就是去做那些没人做的重活，做的也很慢，月月下来，都挣不到什么钱。心累人累，身子骨越来越差，最后又得了癌，他不得已，找上了江鸢。

    细细去看，她没什么不同，就是个孱弱的小姑娘。

    “不算。”江鸢说，“红夫人是他旧识，他想回去，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不明白，他女儿在我手里，他为什么还要回去找红夫人？”

    江鸢笑了：“那行。”

    他心里有点难受。

    “你怀疑他反水？”

    江鸢羽翼未丰，但已经初露锋芒，他记得这个小姑娘，以前跟在红夫人身边，如今是出来单干了？

    金间心里一条，他闻到了血腥味，胳膊上的凉意越来越明显，像是缠了小蛇。

    荣升广场，金间的女儿金景私闯荣升大厦，被杨循光拦下，她不依不饶引起了在场诸位的注意，最后被押送到车上。

    ………………

    昔日的壮汉，如今佝偻着背，拘谨地绞着手，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有点事儿求您。”

    许昼问：“你提他干嘛？”

    金间对她最后的印象，就停留在她离去前的那个回眸，盈盈的笑脸，几丝发绕过来贴在下巴上，看着人畜无害的。

    血不是大量喷涌，而是一点点溢出来，黑红色交织的细密的线“你……”金间感到浑身的血液冲上脑袋，“你这是……”

    “金间跟了我三年。”江鸢说，“三年时间，比他预计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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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间本来打算是开口借钱，但一想，自己时日无多，借来再多的钱也有花完的一天，自己的女儿还小，不如……他尽量站直身子，咽了口唾沫，目光灼热起来：“我想请您照顾我的女儿，以后她就跟着您，您让她干什么都行。孩子还小，没什么想法，好拿捏，怎么养都成，养成什么样都成。”

    回忆停下来。

    江鸢上下打量他，就跟菜场里买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