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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的思绪飞的很远。

    他给她们两个发了糖，然后把江鸢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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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爷爷是个瘦削的老头儿，菱角分明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和蔼，他穿中山装，带金框眼镜，头发花白。

    收回思绪，许昼手肘下沉，光偏了一下，正好照上工作间的门锁——锁坏了，锁芯陷进去了。

    之前杨循光查过监控，康翰案发之前，许昼进来过。

    浓稠的夜色落在身后，到处都冷清，只余踩在地砖上的脚步声在回荡。

    许昼说，雪盐发作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

    ——一切都说得通了，江鸢假装成咖啡店的店员，给前来喝咖啡的康翰服用了雪盐，之后雪盐发作，康翰自杀。

    常老师布置了六道数学题，她一道也不会。

    她记得小时候住红星福利院，她那间屋子很偏，窗户外头总是挂着福利院清洗完的白床单，消毒水和洗衣粉的味道每天都能飘进来。

    两条人影时长时短，偶尔交错，最后停在咖啡店门口。

    光从许昼身前照出，站在许昼身后，杨循光看到她的身形都有些模糊。

    江鸢的眼睛很亮，看许昼的时候弯起来，像是攒满了星河。

    从市局出来，杨循光和许昼再次来到风吟咖啡店，也就是康翰的案发现场。

    后山没有萝卜，倒是挖出一个人大的袋子，她们把这事告诉老师，老师叫来了院长。

    许昼说：“雪盐的发作时间不会太久，撑死了也就一刻钟，如果康翰的死和江鸢有关，那案发时，她肯定就在附近。”

    案发现场事前拍过照片，一比对，就知道刚才有人来过，还进入了咖啡店你的工作间。

    袋子下面，压着张纸条。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零星散落进来的月光，照的柜台上的金属制品微微泛着亮。

    许昼捏着信的手有些僵：“我之前来过这儿，当时除了康翰，就只有店里的店员，当时那店员戴着帽子和口罩，我没看清她的脸。”

    杨循光破门而入，目之尽头，端正地放着一个白皮袋子。

    她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坐在窗户边，用铅笔一笔一划地写作业。

    杨循光打开手机手电筒，一道雪白的光立马射出，他对许昼说：“这地方我们是搜过的，没特殊发现。”

    手电光照向正前方，无数细小容貌在光里飞舞，光柱被截断的地方，是一块白墙。

    工作间不比外头光鲜，甫一打开，就有铺天盖地的烟尘，污浊的空气里夹杂着腐烂味儿，杨循光整个人僵住。

    杨循光声音有些哑：“江鸢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江鸢之前在常万丽的店里给许昼留下书信，如今又在这儿放了一封。

    门锁打开，杨循光用力把玻璃门推开一条缝，许昼先挤进去，然后杨循光跟上。

    长宁街褪去人气，一片寂寂。

    杨循光一把撕下玻璃门上的封条，掏出根小铁丝伸进锁芯，警方离开时，只是草草锁了门。

    许昼又想起江鸢带她去后山挖萝卜。

    纸上印的绿边格被橡皮擦的发白，突然一只手按在作业本上。

    地上的灰尘有拖拽的痕迹，袋子是从外头拖进来的。

    她伸出手……

    许昼接过他的手机，将光对准里面。

    ——学习，学个篮子，走，我带你去后山挖萝卜。

    信上说，她已经见过故友，故友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