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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许夜一直在找的东西，三年前仙梨那案子的证据。

    许昼看他一眼：“不怕被张一宁知道？”

    他把磁带递给许昼：“这是当年学校里从事这项买卖的人的名单，由昕昕口述，我录下来的。我本来想交给许警官，但他……”宋毅及时停下，给了许昼几秒默哀的时间，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替许警官继续追查这些事，我只相信你，现在把这个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宋毅突然笑了，他知道“我尽量”这三个字，已经是很不容易的决定，他把许昼带出屋，后院里那个绑架许昼的司机倒在地上。

    原来早在那会儿，张一宁的生意就已经做起来了，买主和卖主都是学校里的学生。

    她脑海里是宋毅最后求她的模样。

    许昼垂下眼，沉默了会儿说：“我尽量。”

    宋毅在学校后门打的那人就是宋昕的买主。

    许昼笑不出来，只说：“是真不容易。”那么多人命呢。

    她站在楼梯口，缓了缓，目光尽头有个人影，站在保险栏杆边。

    那是张一宁做的单子，宋昕家里条件不好，所有的资源都偏向哥哥，但哥哥不争气，即便如此，家里还是不肯让她读书。

    他刨出一只铁盒，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上头的锁，露出里面装的一盘磁带。

    这个小姑娘最后没死，但人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总之有点妩媚、有点冷漠，也有点说不出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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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了会儿，许昼还是出声：“张一宁？”她朝张一宁走过去，鞋跟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五官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但整体感觉成熟了许多，眼角和嘴角略微下垂，才二十多岁，那双眼里就没了朝气，倒是添了几分许昼也说不清的意味。

    宋昕遭到不好的对待，许夜不能说，只能尽可能用保护她的方式查出凶手，严惩凶手。

    ——宋毅说：“许小姐，求求你，抓住张一宁，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许昼捏在手里，心里涌上酸涩。

    这也是受害人，而且是真正直观的受害人。

    宋毅解释：“没死，只是被打晕了。”

    要是许夜在，肯定会正义凛然的答应他，但她不是许夜，她没那么大本事。

    许昼在她面前一米处站定，张一宁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脸上扯出一抹懒洋洋的笑：“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她还是穿一条红色连衣裙，背对她，散下的黑发随风微微扬起，许昼突然不敢喊她，也不知道她转过脸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这时候宋毅才知道自己的家庭构造是个什么样子，才知道妹妹遭受了什么，他那点男子汉的精神第一次挥发出来，用来揍人。

    她手里捏着一支高脚杯，里头有浅红色的液体，看到许昼一点也不意外：“来了？”

    她说：“谢谢你。”

    张一宁听到这话，肯定觉得好笑，之后发生了许昼也了然，宋昕疯了，她说的话没人相信，除了宋毅和许夜。

    她是自愿出卖自己的，但最后的时刻，她反悔了。

    院子里种了树，宋毅走到靠院墙的那棵，拿了靠在墙边的铁锹在树根那刨土。

    她想考大学，读书需要钱，她得自己挣钱，张一宁找到她，和她做了交易。

    记忆总是那么短促，等许昼回过神，张一宁已经转过脸在看她。

    学校里有传言，说她得了病，但许昼知道，那是人祸。

    许昼觉得她很陌生。

    他自嘲地说：“蛰伏了这么多年，自打从学校后门遇到张一宁，在她手底下苟且到今天，就是等这一刻，我没本事，救不了昕昕，也没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只能把那些伤害她的人揪出来，给她一个交代。”

    那一瞬间时光拉的很远，许昼又想起大学时见张一宁，隔着几米远，她大笑着朝她挥手，眉眼间都洋溢着兴奋。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有浅浅的气流往身上撞，不知不觉间，许昼一惊走到天台之上，穹庐兜头罩下来，浓的化不开的黑墨无边无际。

    她对张一宁说：“我不干了。”

    可如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