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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警员在楼下会面，面面相觑，他们看着前方手电光笼着的那个人，对电话里的杨循光说：“杨队，有人跳楼。”

    小警员往走廊里一扫视：“哎，人呢？”

    他刚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杨循光脸色越来越不好，小警员试试探着说：“许小姐，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小警员咽了口唾沫：“杨、杨队，这里需要您过来一趟，出、出人命了……嫌疑人张晴晴中刀了……”

    这些的发生，大概只有几秒。

    与此同时，杨循光的电话又响起来。

    杨循光问：“许昼呢，许昼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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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嫌疑人张晴晴躺在地上，小腹涌出大片深红色的血，许昼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呆呆愣愣地平视着前方。

    杨循光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这两个小警员封锁，作案工具就那么大大咧咧掉在地上。

    许昼是唯一的目击人。

    张菲跳楼当场死亡，张晴晴还在抢救。

    举到耳边的电话里，传出杨循光的声音：“喂？喂？在吗？发生什么了？听到请立刻回答！”

    ***

    张晴晴仰面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浑身都震荡了一下，发丝糊上脸颊，却没有遮住她那双大睁的眼睛，她望着天花板，和刚刚醒来时一样。

    跳楼的护士名叫张菲，23岁，曾就读于W市中医药学院，护理专业，毕业后分配到这所医院，她平常不怎么爱说话，工作中规中矩，平时按时上班下班，医院里没有特别相熟的朋友，大家对她了解都不多，甚至提到她，都要想一会儿她是哪个，存在感实在太低了。

    两条生命，就这么从她眼皮底下消失。

    杨循光冲出审讯室，手机没挂，他还在交代：“叫医生，全力抢救张晴晴，尽量保护现场，不要乱，我马上就到！”

    杨循光表扬了下两个小警员：“做得好，”然后问：“许昼呢？”

    车疾驰而去，小警员挂了电话，踟蹰着对许昼说：“许小姐，要不您先出去？杨队说，他马上就来。”

    许昼怔愣地望着张晴晴向后倒去的身影，听着窗外振聋发聩的声响，这是六楼，那声音很闷、很大，穿透黑夜，敲在许昼的神经上。

    那一刻，她的世界全然碎裂，充斥着生活画面的彩色碎片在三维空间里飞舞，拉扯出的裂缝在无限扩张，黑色蔓延其中，空气里飘来的血腥味，一点点刺激着她的嗅觉，许昼头皮发炸，忍不住想躲到那些黑暗里去。

    这时候，外头警员的电话响起来。

    许昼终于回过神，她懵懂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太能感觉得到，就看到许多白影冲过来，她僵硬地从顺着走廊往外走，小警员似乎在拉她，还和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就觉得十分痛苦，她得朝着那片漆黑的地方走，走到那里就好了。

    小警员喊了许昼好几声，许昼都没有理。

    杨循光已经跑下楼，冲进车里，他反手拽上车门，一踩油门说：“先把她带离现场，如果情绪平静就别管她，等着我！”

    刚才那道振聋发聩的声音他们也听到了，一个小警员立马下楼查看情况，另一个警员闯进病房。

    杨循光：“把电话给她！”

    小警员：“许小姐他……精神似乎不太好。”

    她伸手去够张晴晴，然而却没抓住，她的手指只碰到了她衣袖上的纤维。

    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姑娘，居然在今天干出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警员使命感加身，立马：“是！”

    之后，那个拉她的小警员好像接了个电话，就也没有再管她，反身匆匆离开。

    但许昼知道，不一样了。

    之后跑遍楼上楼下，都没有找到许昼的身影，打她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另一个小警员说：“不要胡说，有监控的。”

    杨循光骂了句脏话，踩着油门闯了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