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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白炽灯安静地掉在那里，照着底下的三个人。

    【水果硬糖14】

    许夜是很晚很晚的时候回来的。

    她近乎贪婪地盯着爷爷身体上的血洞，浑身忍不住兴奋地颤抖。

    她近乎痴迷地盯着那些从伤口里汩汩淌出的殷红色。

    许昼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睁开眼已经上午十点了，杨循光审完白思语，也回到办公室眯了一会儿。

    要是许夜还在，肯定不会这么多事。

    许夜没有按时下班，也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仔细嗅空气里漂浮的腥味，那腥味里有甘甜，有舒适，还有她的向往。

    孙正非手里拿着一把刀，白刃上也沾着令人痴迷的殷红色。

    许夜缓了好一会儿，目光才软下来，很无力地抬抬嘴角，像往常一样问她：“作业写完了吗？”

    她看到爷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对她在说什么。

    杨循光：白思语什么都交代了，说老人是她推的，但她不知道刀伤的事。

    她写完作业，就窝在床上犯困，手里攥着手机，也不敢睡过去。

    如果这个小姑娘能救回来，她就把自己那几块巧克力给她。

    她忽然浑身一震。

    她没敢打扰，直接按开手机，看讯息。

    她记得有天下大雨，他们住的平房门口被水掩了，屋子里潮的不行，她一个人有点害怕。

    当时门被拽开，雨丝伴随着风往里钻，许夜浑身湿透，头发还往下滴水，红着眼，脸色苍白。

    随后，屋中大亮。

    第四刀，是白思语刺进去的，她看到爷爷躺在地上，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她看，爷爷肯定不相信她会做这样的事。

    她的爷爷躺在地板中央，身上有三个血洞，鲜红的血液正往外淌，染红了地板。

    其实，看到他这样，她还是有一点难过的。

    这可比看那些猫儿要快乐多了。

    许昼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到杨循光仰面坐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的，闭着眼，睡得还挺香。

    许昼又躺倒到沙发上，觉得烦。

    爷爷在说：思语，危险，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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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晴晴还在医院里抢救，年轻的护士换下她那条带血的裙子，突然发现，这条红裙有个内兜，里面有些硌，掏出来一看，是块水果硬糖。

    ***

    白思语轻轻叫了一声：“孙老师好。”

    想到许夜，许昼的思绪又飘得很远。

    她知道，干许夜那行的，总要碰到点危险，但他这个人很厉害，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她不用太担心。

    黏腻的糖果，已经有些化了，外头包裹着一张塑料纸，小护士“呀”了一声，想起自己桌上还有几块巧克力，于是顺手把这块黏腻的糖果扔进了垃圾桶。

    她有些忐忑，走到他面前，直勾勾盯着他看。

    第16章 水果硬糖14

    孙正非微笑着将刀递给她：“试试看？”

    她就是觉得很有趣，她不知不觉笑起来，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舒适，她把刀拔出来，看新的血液慢慢往外流。

    可那又如何呢？

    那毕竟是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美妙场面。

    血流的太多，爷爷盯着她看的那双老眼里的生气渐渐湮灭，即将变得死气沉沉。

    那是许昼第一次见这样的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