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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嘱咐：“那你拍的高清点啊。”

    小女警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盒子，里面放了一本书和一张浅紫色卡片，她把盒子往杨循光怀里一推：“杨队，您要的东西。”

    翻开数学书，扉页里赫然写着一句话：大概，在我惨恻的落日里，恋爱，将闪烁分别的微笑。

    许昼觉得，自己真是个神神叨叨的神棍。

    鞋跟踩在水泥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四周阴恻恻的，住户大多都是早睡的老人，这会儿，整个小区里，只有许昼手中有一道白光，她像是离魂一般，游荡在这座充满了不幸与艰难的小区里。

    杨循光起身，走进办公区，里面的人忙的不可开交，最麻烦的是大数据检索，要坐在电脑前反复看监控，排查张晴晴可能出现的地点，排查各个路口的可疑车辆，夜间失踪，没有目击证人，十分棘手。

    是许昼吩咐他要的东西。

    杨循光走过去，扶住中年妇女的肩头，半蹲下来，微微仰视坐在椅子上的家长：“您放心，警方一定竭尽全力找到晴晴。”

    杨循光找了张空桌，把盒子放下，从里面拿出那张浅紫色的卡纸，是昨天第一次离家出走的书信，稚嫩的笔体下头，还染了些红色颜料，闻了闻，带着特殊的气味，很像是指甲油。

    【水果硬糖06】

    ——十分奇怪的白思语，突然失踪的张晴晴，这些她年轻的学生，到底和今天这个日子有没有关系呢？

    ***

    突然，一声震天的闷响，打破了这安静。

    那声响极其震撼，震的许昼几乎肝胆具裂，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像是死神的丧钟，又像是被伤到极致的控诉。

    许昼的声音有点沙哑：“杨循光，这儿死人了。”

    高低错落地老旧楼房，沉落在黑夜里，看不清它的外表，闻不到当中的腐败气息，会觉得它们十分安静。

    第6章 水果硬糖06

    杨循光问：“张晴晴手机能定位到吗？”

    张晴晴家长委顿在椅子里，神色黯淡，机械地捧着手里的纸杯。

    杨循光心里一咯噔，立马往外走。

    杨循光踏入市局大楼，这么一会儿功夫，打了两次照面，命运这东西，真的很玄乎。

    之后就是大片沉默，杨循光看着窗外迅速后撤的景物，神色肃穆，与他仅凭电话连通的另一边，许昼也神色肃穆的在开车。

    这时候，挂在耳上的蓝牙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他目光明澈，言语坚定，张晴晴的妈妈黯淡无神的目光逐渐变得木然，她眼睛聚焦到杨循光身上，然后轻轻动了动嘴唇：“谢谢。”

    杨循光说：“就这么通着，别挂。”

    她挂上蓝牙耳机，正巧杨循光的电话打过来：“我上车了。”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杨循光，我觉得，你得过来一趟了。”

    杨循光目光紧缩，赶紧拍下来发给许昼。

    杨循光立马说：“好，我看到就拍照发你手机上。”

    长泰公司宿舍小区门口，许昼从车里出来，她打开手机手电，往小区里走。

    技术员把脸从电脑屏幕前挪开，看向杨循光：“已经关机了，无法追踪，不过最后一通电话打通时，是在她们小区楼下，小王和小张已经过去排查了。”

    许昼说：“行。”

    他打开手机麦，十分焦急地问：“许昼？许昼你还好吧？”

    过了会儿，许昼开口说：“一会儿你看看她离家出走的书信，然后再看一下她数学书扉页、最后一页，或者有大面积空白的书页，注意看上面有没有写什么话。”

    许昼不自觉停下脚步，她整个人僵住，抬眼向远处看，想寻找声音的来源。

    许昼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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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泥路边杂草丛生，偶有野猫蹿过，这些野猫无处可去，只能委顿在人类社区，翻捡垃圾，一样不幸。

    今天注定是个不眠夜啊。

    杨循光轻轻“嗯”了声。

    死一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