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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循光评价：“女人真可怕。”

    杨循光摸了摸下巴：“嗨，这不是家长在警局里闹嘛，没办法，只能再来一趟了。”指指里头，“我能进去吗？”

    女人走过来拍拍他死死扣住砖台的手，杨循光觉得指肚火辣辣的疼，出于面子，他还是忍着朝她无所谓地笑：“知道我干嘛的吗，推我下去，你这辈子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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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持的最后，是孙正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回吧。”门被重重关上，杨循光听到震天两响，抬眼看到门上线路上的灰尘飞的乱七八糟，立马转身下楼。

    杨循光已经准备收手，原路爬下去，他小心翼翼丈量下头的高度，头也不抬地说：“我个人有奖励，如果看上我了，半个小时后就来我车里，出小区门就能看见我车，如果没看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他扒住五楼阳台的窗台，手指抓在粗糙的墙砖上，磨得生疼，衣服里汗津津的，裹着很难受，这个天，这个体力活，真是遭罪。

    半个小时已经过了，那女人还没来。

    他苦笑了下：“那你想怎么样啊？”

    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许昼对着空气无声地说了句：“不见不散。”

    他在五楼站定，观察了一圈，然后抬手敲门，两道门很快打开，开门的是个男人，非常典型的理工男，黑框眼镜、格子衬衫，长裤，穿拖鞋。

    她很轻地笑起来，撩了把耳侧的长发：“那警察同志，人民群众提供线索，是不是该有奖励啊。”

    他咬着牙往上一提力，让自己上半身都倾靠在窗台上，脚踩住一侧放空调外机上，刚一抬眼，就吓得差点松手。

    女人垂眼扫过他发白的指节：“综合小区环境和住户口碑，应该不会进来小偷，综合我学长刚才的反应，你多半是来此查案的警察。这做贼似查案风格，你要么是个很执着、正义感很强的警察，要么就是个不太爱走寻常路的、手里有点权力或者家里有点背景的警察，或者二者兼有。”

    他先是说了句“您好”。

    那么一个拥有着体面工作，并不那么贫穷，给人的印象“斯文、有礼貌”的数学老师，住在这么一个交通不便利、偏僻、而且破旧的地方，到底图什么呢？

    杨循光莫名其妙：“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孙正非说：“我家中有客人，不是十分方便，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警局配合调查，如果您是要借此机会搜查我家，那请您出示搜查令。”

    杨循光点点头：“是不好，这姿势，挺像我和你偷情的。”

    女人也笑了笑：“谁看得见啊？小区里没监控，你爬这么高，说你是自己掉下去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那几具猫的死亡时间不一，有的猫身已经腐烂，长满蛆虫，有的明显是刚刚扔在那的，它们旁边还有活猫在翻垃圾找吃的。

    是的，小区太老旧，没有监控，而且入住率并不高，在住人口的素质也不高，如果出了事，没有人会成为目击证人，即便有人目睹，也大概率地选择冷漠无视，杨循光想到单元门口旁边的垃圾道，除了垒的巨高的垃圾外，还有几具猫的尸体。

    杨循光甚至在想，能找到这的租房信息，也是挺不容易的吧。

    他居然看到了一个女人。

    半个小时后，他真心实意觉得自己有点高估自己的本事。

    这女人就站在阳台，抱臂看着他往阳台里翻，好在她背后的门窗是关上的，门窗里面窗帘是严严实实拉上的。

    杨循光不抽烟，但他车上却经常备着烟，因为他有个习惯，等人的时候，喜欢叼一根烟在嘴里，不点火，就这么叼着，纯过闲瘾，而他的工作又决定他得经常等人，索性他就在车上备点。

    不敢说人和猫谁更重要，但杨循光实在没有勇气觉得自己要是从这掉下去，这小区的住户会不会恰巧看见这个女人，会不会不那么冷漠地指出这一切。

    她一双杏仁眼十分好看，微微弯起，自带三分笑，然后往前逼近几步，先开口：“窗帘是我拉的，让里面的人看见不好。”

    死猫被丢弃在那，无人问津，显然进出的居民已经习惯这种场面。

    他并未离开，而是绕到楼的背面，抬头观察了一会儿，孙正非家住在五楼，爬上去有点费劲，但老式楼有老式楼的好处，杨循光也有杨循光的本事。

    杨循光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亮出证件：“警察，例行过来问点事儿，你是孙老师是吧？”脸上摆出一个笑，举手投足都是痞气。

    杨循光还维持着脸上那个笑，但是眼底的笑意已经消散了。

    女人说：“很明显，我想帮你，你贸然进来太危险，半个小时后，小区门口见，我们谈谈，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

    孙正非脸一沉，略微皱眉，想必不太喜欢这种人，他挡在门口，并未退让：“警察不是问过一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