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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全程没有说话，等到了家门口，许昼看到，她家两道门，里头的木门大敞，只外头的纱门关着，家中景致一览无遗。

    小女孩有些不明白她的话：“接受帮助就会开心啊。”

    这个女孩，语气虽然和蔼，但言语有不容抗拒的理所当然。

    小姑娘笑的更加甜美：“你掉下的冰糕的补偿。”

    太阳一点点沉落，斜打在二人身上的阳光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半晌后，许昼拿起她掌心的糖，面容疏离而又客气，正要抽身离开，却感到手腕上传来温热。

    许昼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纸巾，囫囵包住还未融化的块状物，提溜起来甩到一侧的垃圾道口，心情有些郁闷。

    破旧、脏乱、潮湿、阴暗，这个四个词就可以涵盖。

    许昼反问：“我为什么要开心？”

    小姑娘拉开纱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许昼说：“谢谢。”

    小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怒意：“安慰你的啊，老师说，应该帮助别人，你的冰糕掉了，这个就当是安慰你，怎么，你不开心吗？”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送你糖果，还满脸可怜地央求你送她回家，许昼觉得内心十分复杂。

    小姑娘也住在这个小区里，她说，她家就是最里面的那栋楼。

    许昼觉得很奇怪，她定定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十分有礼貌。

    走到楼下，许昼抬头向上看，裸露出红色砖头的墙体已经爬满细微的裂缝，外露的阳台全都没有塑封，各式各样的衣服就这样大大咧咧暴露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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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昼瞥了眼包装，是个老牌子的巧克力脆皮雪糕。

    男人点点头，目送许昼下楼，等视线里没了人影，才关上门。

    是那个小姑娘拉住了她的手腕，白嫩的小手握在她的手腕上。许昼低头看她，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祈求：“你能送我回家吗？”

    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她一个没站稳，冰糕脱手，掉在地上。

    真是比学长那栋楼还要破旧。

    拿在手里的糖果有些硌，许昼觉得莫名其妙，眼睛从她的红指甲扫过，看到她手里的练习册中夹着一张纸，露出的纸边已经微卷，忽然，目光一滞，再旁边，也就是她腰部的裙子上，有一小块褐色。

    面前的羊肠小道被一人拦住。

    她攥紧手里的糖果，一咬牙：“行，我送你回家。”

    女孩家住在六楼。

    水泥路面经过一天的暴晒，有些发烫，掉在地上的冰棍瞬间融化的汁液四散横流，惨不忍睹。

    地沿着小区里的水泥路继续往外走，突然，脚步顿住。

    红色的糖果，沾着劣质的白色颗粒，外头裹一层透明的塑料包装，包装上印着字母。

    这小姑娘家中只有一个老人，正窝在靠近阳台的椅子里晒太阳，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楚，看到小姑娘回来，立马对着她“啊”、“啊”的叫，张开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颗牙立在下堂。

    许昼跟随她上楼，楼道里的窗户都用木板钉上，本就阴暗的楼道更加阴暗，楼梯旁的扶手上布满蛛网，头顶的灯泡裹着厚厚的黏腻物，空气里弥散着潮腐味。

    许昼愣了愣：“有事吗？”

    W市位于我国中部地带，素有火炉之称，现在是六月份，正热呢，送个冰糕很正常，更何况，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这来回一折腾，许昼身上已经微微生出薄汗，所以她立马接过，笑道：“谢谢。”

    许昼没有接：“为什么补偿给我？”

    她另一只手一直攥着，随着话音落下，已经平伸到许昼面前，然后手腕翻转，手指张开，露出里头的水果硬糖。

    凉气冰着半侧发热的脸颊，她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这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侧窜过去，速度很快，许昼只感到有一小撮毛轻轻蹭过她的小腿。

    出了单元门，许昼撕开包装袋，拿出冒着凉气的冰糕，举到脸侧。

    是个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黑发高高扎起，穿红裙，笑容甜美，手里拿一本绿皮练习册，染成红色的指甲落在那张封皮上，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