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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跟着，一道空灵悦耳的嗓音骤然响了起来：“哥哥！哥哥！你看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好吃的？噔噔蹬……快过来看吧！有没有你想吃的东西？”

    前方不远处是一片火红的珊瑚群，在漆黑的深海世界里发出一点点微弱的荧光，像是一大片正在燃烧中的火焰，绚丽无比，足以吸引眼前的看客，为它停顿在原地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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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鱼正想将自己好不容易搜刮而来的战利品跟人类一起分享，却发现自己是以倒挂的姿势游在人类的头顶。

    梦中的顾封渟轻而易举就压下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迎上小人鱼的视线，淡淡地嗯了一声，面露难色，说道：“抱歉，这些食物……我都不能吃。”

    小人鱼等不到顾封渟的回答，鱼尾巴一甩，游到他的眼前，重复问道：“哥哥，这里面……难道都没有你喜欢吃的食物？”

    胖乎乎的金色鱼尾划过海水，荡起白色的涟漪，一人一鱼对视了一眼。

    他抬头看着小人鱼，来不及搭话，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砰砰乱跳着，好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一股很强烈的思念情绪从心底蓦然升起，仿佛就要炸裂而开。

    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的这个念头，只不过是稍纵即逝，很快，少年时期的顾封渟就将这个真实念头抛诸其后。

    那里，好像有什么他已经期待已久的东西，即将要现出身形，圆了他一个经久的梦……

    顾封渟斩钉截铁：“我不吃生的。”

    下一刻，一条金色的胖鱼尾赫然出现在了顾封渟的眼前，像极了一节节莲藕的可爱小手冲着他挥了挥。

    小人鱼懊恼似的歪了歪头，调皮地在海底360度打了个后空翻，好让自己的正脸可以正对着人类，达到友好交流的标准。

    红色的珊瑚群间，有一群橘色的小鱼们正在珊瑚群间欢快地穿梭，突然，黑暗冰冷的海底，不远处有一抹金色的身影也在那里快速地穿梭着。

    小人鱼拉长着音调，呃了一声，似乎很是不太赞同顾封渟的说法。

    他这是在做梦吗？

    顾封渟眸光微动，荡起了一圈激烈的波澜，这声音……

    那道金色身形鬼魅，闪电般忽隐忽现，顾封渟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那一幕，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自己一眨眼，下一秒就会错过什么一样。

    只见细软的金色长卷发几乎糊了小人鱼整张脸，再加上，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小人鱼的脸上就像是被一团淡淡光晕给糊住了五官，看不清楚容貌。

    小人鱼忍不住啊了一声，有些失望道：“为什么啊？我们族里的人鱼都是吃这种大海鱼，味道很鲜又滑，可好吃呢！哥哥，你要不……就尝试一点点吧！看看味道怎么样？我真没骗你！”

    “……好吧。”小人鱼无奈叹了口气，索性整条鱼以仰躺的姿势躺在顾封渟的身边，露出肉嘟嘟的白皙背部，在海中随着水流游动着，“其实，生的鱼跟熟的鱼，不都是一样，始终都是吃进肚子里面，最后慢慢消化的。”

    “熟的更好吃。”顾封渟坚定道，“而且我们人类的身体和你们人鱼不同，生的鱼吃多了，身体容易滋生奇生虫。”

    顾封渟垂着眼眸，嘴边带出一串泡泡：“口感不一样。”

    好像是来自他梦里的声音，熟悉得令人战栗和激动，圆了他一个等候已久的愿望。

    顾封渟只能看到小人鱼脸上一团发着光的马赛克，只有连接着腰际的金色鱼尾巴依旧灿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