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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还要继续追问下去？”

    “你喜欢她吗？”

    “你说晚了，我已经是孤家寡人。”

    江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现阶段不管有多少选项，北清都是我的不二选择。”

    “既然选择了远方，那就放弃那些路边的野花野草吧，心无旁骛才能走得更远。”

    然而，就在刚刚，这个堪称完美的超人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遗憾与无奈，原来超人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无坚不摧。

    “与其说后悔，不如说是遗憾。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选择必然产生机会成本，想得到，就得接受失去，能量守恒定律谁也改变不了。大家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我们一次只能选择一条。你上了理想的大学，可能会觉得自己高中没太谈恋爱很亏，可如果高中谈恋爱了，你会觉得更亏，总在想当初要是没有谈恋爱，说不定还能上更好的大学。生活有多少选择，就会有多少遗憾，这些遗憾当中，我选择最轻的那种——不偏离人生轨道的遗憾。”

    “不是。”林涛神情淡漠，眼里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落寞。

    他曾无数次在她最失落、绝望的时候，鼓励她，支持她，陪她走出困境。

    “你不是一个相信缘分的人。”

    他曾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清晨为她收集生日祝福，让她体验了美好的青春悸动。

    他曾劝她先吃饭，再学习，并告诉她身体时革命的本钱，让她知道自己配得上不以成绩为保障的关心。

    “我知道你想从我这里找到答案，可借鉴经验建立在自我了解的基础之上，扪心自问一下，你想要一个风花雪月的浪漫青春？还是想要一个体面的未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二者兼顾，但必须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收益和风险永远都成正比。”

    第二十三章

    林涛若有所思地说，“其实，选择没有好坏之分，遵从自己的内心，并且坚持走下去的选择就是最好的。不要因为追求面面俱到而在各种选择之间徘徊不前，也不要为那些遥不可及的虚无否定当下的选择，简单事情复杂化，除了增加负重感，毫无益处。”

    他曾带她去篮球馆打篮球、在雪夜里打雪仗，让她见过最肆意昂扬的青春。

    该来的总会来，2011年北清保送生报名开始了。按照惯例，杰硕保送名额以高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为主，参考这一学期月考成绩确定，今年也不例外。这次保送名额理科班五个，文科班四个，分别是高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全年级理科排名前五名、文科排名前四名的同学。四个名额，5班拿下三个，占文科班的大半壁江山。

    “你说。”

    保送考试面前，段泽宇最终还是沦为野花野草。

    “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好不容易给自己的自私和怯懦找了个体面的借口，就这么被你无情地戳穿了。”林涛笑笑，“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太聪明容易没朋友。”

    果然，摧毁偶像的最好方式就是去接近他。

    江黎拼命屏蔽内心的声音，林涛一句话将她拉回原点，关于段泽宇的一切洪水泛滥般涌现在她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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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可能不是吧，但是，当想做的事情和应该做的事情发生冲突时，我选择后者。”

    不得不承认，在江黎的世界里，段泽宇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在段泽宇和北清之间，江黎情感的天平已不知不觉地偏向于段泽宇，但她是一个理智居主导地位的人，情感再强大，亦无法战胜理智。

    “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

    若不是亲耳听到，江黎绝不相信这些话出自林涛之口。在她心里，林涛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虽然段泽宇和他同为超人，段泽宇更像是仗剑走天涯的浪子，不管这个世界有多不堪，他都能活得如鱼得水，潇洒畅快。林涛则不一样，他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英雄，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关键时刻能力挽狂澜，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

    “缘分不够吧。”

    ……

    江黎看着林涛，眼神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