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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听说林涛回来过年，江黎妈妈就萌生了让林涛辅导一下女儿学习的想法，但是考虑到春节期间大家忙着走亲访友，没好意思开口。大年初三，她实在忍不住了，一大早给朋友打电话借用人家儿子，好在交情够深，朋友很爽快地答应了。

    “别墨迹，快点啊。”妈妈走出去，又返回来说：“多难得的机会，你好好把握，最好列一个问题清单。”

    段泽宇依旧不依不饶，“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大？是借的吧？”

    “没注意。”

    那一瞬间，段泽宇忘记了刚才的种种不愉快。

    第二十二章

    段泽宇极不情愿地走过去点燃烟花，烟花升空后，江黎跳起来指着天空，笑着对段泽宇说：“快看，快看，那个是咱们的，多漂亮，我说的没错吧。”

    挂了电话，江黎和林涛返回小区。等段泽宇期间，小区里放烟火的人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他俩。冷清又无聊，江黎又玩起了仙女棒。

    “哦，我忘了，除了打篮球、睡觉，啥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你求求我，我就去。”

    “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同桌，叫段泽宇。”

    “你一直都这么理智吗？”江黎突然走到林涛面前，笑着问。

    “快来啊，”江黎一把拉过段泽宇，把香塞进他手里，“傻站着干嘛，快去点啊。”

    “可以啊。”

    段泽宇无动于衷。

    “林涛的。”

    “我帮你。”

    “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嘛。”

    江黎挥舞着仙女棒，朝段泽宇大喊“这边，这边。”

    “这是林涛，就是长期霸占咱们光荣榜榜首的那个学霸。”

    “赶紧去洗漱呀，人家马上就到了。”

    放下电话，她立马通知女儿，“林涛一会儿过来，你想想有什么不会做的题，或者保送考试有不懂的地方，好好问问哥哥。”

    林涛的话无懈可击，江黎却不认可，正因为社会残酷，学校才更应该为学生储备温暖，让他们又足够的能量应对社会的风霜雨雪。但她没把这些话说出口，就像林涛无法说服她一样，她也无法说服林涛。

    林涛拿着香去点江黎手里的仙女棒，江黎的手止不住地抖，他索性抓住她的手腕。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段泽宇看到，从他的角度看，他们两人同玩一支仙女棒，举止甚是亲密。

    “我和你爸经常在客厅晃悠，会打扰你们，你俩回屋去聊，清净。”黎傲雪春光满面，一副新年形象。

    “我知道了。”她不耐烦地说。

    “江黎。”段泽宇怒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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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段泽宇失望地回道：“哦。”

    ……

    江黎打开房间门，眼前的景象夸张得让她有点难为情，各种坚果、水果、糖摆满桌子，还有她的那些小零食，也被一样不落地陈列在上面，标准的茶话会现场。她干咳两声，尴尬地说：“我妈这个人……”

    段泽宇淡淡回了一句，“你好！”

    江黎无意识地乱画，自动铅笔随意游走在草稿纸上，等她反应过来，笔下已是一团乱麻，比她的心绪还乱。她扔下笔，走向洗手间。

    江黎大脑高速运转，飞快地计算着f（x）的取值范围。听到这个消息，她无限拉长根号上面的那一横，停笔时用力一按，自动铅笔笔芯弹到额头上，打得她生疼。

    接通电话那一秒，段泽宇的喜悦迅速包围了江黎，听着他的声音，江黎仿佛看到了他在电视机前手舞足蹈的样子，“看到没，周杰伦出来了，周杰伦出来了。”

    江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感受到段泽宇的不悦，她蹲在地上边整理剩下的烟花，“这个特别好看，还有这个飞碟。不过，最好看的是金喷泉，可惜没有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和段泽宇说话。

    “没事儿，我明天能看重播，”江黎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不断补救。她想了想，捂着手机悄悄问林涛：“建不建议我同学过来和咱们一起玩？”

    手机震动，江黎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做完这道题就去。”

    她转而又对段泽宇说：“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玩？幸福家园烟花燃放区，来不来？”

    “你好！”

    还没洗漱完，林涛已经来了，她随便扎了一下头发，迎了出去。

    “啊？这么早，我……现在在……外面。”

    “咦……居然还有一个魔术弹，太好了。”她拉拉段泽宇的裤管，说，“你试试这个，特别好看。”

    “这个好像是图案烟花，看着挺好的。”

    “不行，太冷了，冻得手都抖，点不着。”

    “爱来不来。”

    “大部分时间，大部分事情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