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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呆在家里。”

    “你是认真的吗？大冬天去这种地方相当于找死。”

    江黎想了想，“那就去没人的地方吧，只要是没人的地方，去哪儿都行。”

    “因为太想摆脱现在这种被人操控的生活，因为太渴望大学那片自由的天空了，所以不想出任何差错。”

    “大过年的，哪有什么演唱会。”聊天难以继续下去，段泽宇尝试着换一种问法，“我这么问吧，在国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耍帅不成，段泽宇极其尴尬，但看到篮球砸向江黎的那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他跑到江黎身边，急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还有你做不到的事？”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挺牛的。那么，你想看牛人打篮球吗？”

    “正好我也想开开眼界，千万别让我失望。”江黎席地而坐。

    钥匙插进去，门立刻就打开了，他把江黎拉进体育馆，迅速锁了门。行动之快令江黎瞠目结舌，一看就是惯犯。

    “有，我想考北清。”

    “你家埋地雷了？”

    “不管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反正寒假没办法实现，我说的是寒假你想做什么？”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杰硕球王的球技。”

    江黎看着讲台上的周建国，犹豫不决。段泽宇推了一下她，她顺势走了出去。

    段泽宇两眼发光，“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牛？”

    “我答应你，等高考完了带你去。现在说一个近一点的，能去得了的地方。”

    “差不多，就是这种地方。”

    “谁说的，是一个月后。”江黎纠正。

    正要返回，段泽宇迎面走来，他得瑟地晃动着手里那把高一帮大爷打扫体育馆时偷偷配的钥匙，笑着说：“看我的。”

    “不相信就不用刷题了吗？我们没有选择，还不如选择相信。”

    “现在？”

    “那也不至于逆来顺受。”

    “我们出去玩吧？”

    不知过了多久，段泽宇终于累了，他坐在江黎旁边，身体后倾，双手撑地，气喘吁吁地问：“想好了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江黎想了想，“我想去看周杰伦的演唱会。”

    “可可西里？塔克拉玛干沙漠？”

    “自欺欺人也不是纯粹的贬义词，就算是，熬一熬就过去了。”

    “你居然相信老师们的这些鬼话？”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段泽宇抱起篮球，对江黎说，“你先走，我断后。”

    学校的体育馆专门为高一高二学生而建，他们放假了，体育馆自然也就闭馆了。看到门上的闭馆通知，江黎有点小小的失望。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看到那个在学习上战无不胜的少年的另一面。

    “你是怕丢人，所以想拉个垫背的？”

    “那是五个月以后的事情，五个月以后再说。”

    “上课睡觉，下课打篮球，晚上回家看比赛，还能考第一，你不牛，谁牛？”江黎见段泽宇要开口说话，又说，“千万别谦虚，不仅显得虚伪，还拉仇恨。”

    段泽宇接过篮球，问：“一看就是玩过篮球的人，要不要一起玩？”

    “所以啊，还是呆在家好好刷题吧，考上大学，有大把的时间玩。”

    “那倒没有，就是有两根刺，拔不掉的那种。”

    “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为什么一涉及到考大学，就毫无底线地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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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么娇弱。”江黎把球扔给段泽宇。

    “自欺欺人。”

    再次上场，段泽宇一雪前耻，连进几个三分球，江黎在旁边鼓掌鼓到两手发红。段泽宇望向江黎，他们四目相对，笑眼灿若彩虹，那画面像极了冬日童话，胜却人间无数美好。

    “那还等什么，赶紧上啊，我还等着开眼界呢。”

    段泽宇躬身屈膝，身体前倾，运球绕操场跑了一圈，然后回到球场中央腾空而起。这确实是江黎见过的最帅弹跳，在她双手合十准备鼓掌之时，篮球撞到篮板，反弹向她这边，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了篮球。

    “去哪儿？”

    “笑话，在篮球场上，我段泽宇什么时候怕过。”

    “香港。看《茉莉香片》，张爱玲曾说‘香港是一个华美的但悲哀的城’，我想了很久，觉得香港悲哀是因为地方小，人多，人们生活空间逼仄，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有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我想去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