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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不认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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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尴尬，更尴尬的那个人往往先撑不住，孙昊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孙昊如梦初醒，回道：“是，是。”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他推了推孙昊，问道：“你说是不是？”

    “陪我妈来的。”江黎和孙昊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不约而同地避重就轻地回答了问题。

    不合时宜的玩笑就是一种嘲笑，江黎瞅了段泽宇一眼。

    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另一个不想说什么，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段泽宇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金秋时节，天气微冷，大家毛衣加身，他身着球衣，抱着篮球大汗淋漓地从下面上来，脸上带着可以驱散一切阴霾的笑容。不同于江黎和孙昊，他总能笑得像个孩子。

    “妈……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江黎语气不悦，她在为孙昊打抱不平。

    不知过了多久，段泽宇终于想出一句安慰的话，“没事儿，你那么牛，别说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就是放弃一门考试都不会太差。”

    “你是谁派来的侦查员吗？”

    “最近学校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比赛？”

    “没有，几个朋友约着一起玩的。”段泽宇往教室方向看了一眼，问道：“还没结束？”

    “是什么？”江黎忍笑问孙昊。

    他有点找不着北，他指着段泽宇说：“他问我的。”

    江黎摇摇头，“现实版的雅尔塔会议，不讨论个半天怎么能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别那么悲观，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天下终究是我们的！”段泽宇摸摸江黎的头，笑着说，他与生俱来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江黎头顶上的乌云。

    “怕老班应付不了我妈，特意来救场。你呢？你来干嘛？”

    听话听音，孙昊不傻，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笑了，笑容里全是这个年龄段的人不该有的苦涩。

    家长会是老师和家长们的密谋，不允许学生参加，将妈妈送进教室，江黎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在楼梯的拐角处，她又遇到了孙昊，两人很不自然地朝彼此笑了笑。很明显，他俩都没忘记校门口的尴尬相遇。

    三个人在楼梯拐角处站了很久，段泽宇累得坐在篮球上，过了一会儿，孙昊也坐在楼梯台阶上了，只有江黎一个人靠着楼梯扶手目不转睛地盯着5班。

    “不是就过来坐吧，别那么紧张，你要是被批了，估计全班同学要被抓去劳改了。”

    “你是说刚才和你进来的是……”惊奇冲破防线，暴露了江黎内心的想法，不过，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和阿姨长得一点都不像，完全看不出……是母子。”

    “哈哈哈……不逗你了，皮卡丘，请回到你的世界吧。”江黎笑得前俯后仰，挂在脖子上的相机磕在楼梯扶手上。

    “你知道个屁。”江黎爆了一句粗口，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说：“我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

    “今天不是咱们不用来吗？”

    “都是孝顺的好孩子。”段泽宇举起手里的篮球，“早上来学校打球，刚打完，来等我妈一起……”他故作轻松，仿佛回家二字是因为大家都知道而省略掉的。